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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62章 行有亏暗便畏鬼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2章 行有亏暗便畏鬼神
    紫檀一愣。

    阮若慈又道:“后宫那么多女人,每一个都想争宠,每一个都想上位。”

    “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算计,盘根错节。”

    “我一个新入宫的妃嫔,没有任何根基。”

    “如果表现得太过聪慧、太过主动,你觉得,她们会怎么做?”

    紫檀慢慢睁大了眼睛,皱了皱眉:“可即便如此,您还是露了太多锋芒,树敌不少。”

    “前有贵妃,现有高将军。”

    “您这是打算……跟高家人干上了?”

    “是。”阮若慈笑了笑,“想明哲保身,便会得罪皇上,想不得罪皇上,便不能不露锋芒。”

    “主子。”紫檀一脸不解,“到底什么意思?”

    阮若慈叹了口气:“无事。”

    “至少如今,我还是安全的。”

    “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一个被皇上短期看上、没依靠的漂亮瓷器。”

    “皇上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特别,而不是因为我有脑子。”

    “她们会嫉妒,但不会真的把我当回事。”

    “即便心中不忿,也可忍到我日后失宠后,再来报复。”

    紫檀张了张嘴,想把话咽回到肚子里,却还是忍不住道:

    “您昨夜在明华殿上锋芒过盛,哪点显得没有脑子?”

    “倒是……骂了贵妃没长脑子,当时,可把奴婢吓坏了……”

    阮若慈笑了,伸手拉她在身边坐下:“这哪里是长了脑子?分明是心无城府、不懂人情世故的表现。”

    “真正聪明的人,谁会那般咄咄逼人?”

    “可既然皇上没有惩处我,便是做对了。”

    紫檀抿唇,似在分析什么,突然抬眼看向她:“我懂了,皇上是想用您来制衡贵妃?还有高将军?”

    “眼下还不知道。”阮若慈轻轻摇头,“全靠猜罢了。”

    “可……皇上的心思哪那么好猜?深的跟什么似的,奴婢见了他都害怕。”

    阮若慈轻声道:“这宫里,人人的心思都要猜。”

    “我最大的优点,便是身后无人。”

    “或许,这也是皇上最看重的一点。”

    “所以,就算屈辱,也要忍着。”

    “让他对我彻底放松警惕,今后的路才好走。”

    紫檀低下头,声音闷闷地:“对了,跟您说件事。”

    “你说。”

    “太监房的江公公死了……”

    “怎么死的?”阮若慈眉头微蹙,声音却很平静。

    “今日午时,说身子不适,在住所休息。”

    “死前,有人听见他凄厉喊叫,一直在叫小六子的名字。”

    “然后,便失心风般冲了出来,掉进了荷花池,淹死了。”

    阮若慈语气平淡:“当时,可有旁人在场?”

    “听闻有几名小太监在,也试图下水救他,可那江公公一心寻死似的,直往池水深处扎,死相怪吓人的。”

    阮若慈听完,抿着唇若有所思,半天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紫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主子,你到底修的是仙、是道、还是佛?怎么阿弥陀佛说的这般顺口?”

    阮若慈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

    “庄子言,死生如昼夜,万物齐一,本无喜悲。”

    “佛家叹众生轮回,起一念悲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本是无生无灭的瓷灵。”

    “读《南华》,学的是逍遥无执念,顺应自然。”

    “念阿弥陀佛,不过是见众生苦、见生死无常,起一念恻隐,跟我的修行并不冲突。”

    紫檀认真听完,沉默片刻,犹豫道:“江公公的死……难道不是主子您……”

    “怎会?”阮若慈语气笃定,“我确实利用瓷珠令他心生不安,引出幕后主使,但自从常婕妤出现后,便没这样做了。”

    “那是怎么回事?”紫檀摸着下巴疑惑,突然一拍大腿,“奴婢知道了,这就是人常说的,行有亏暗,便畏鬼神!”

    “是了。”阮若慈点头,“若非做了诸多亏心事,怎会被一个梦吓得整日魂不守舍?”

    她疑惑地皱眉,又道:“你待会去打听一下,江公公的具体死状,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是。”

    “还生气吗?”阮若慈突然笑了笑。

    “奴婢不是生您的气。”紫檀避开她的目光,“就是心疼您,也是在气自己。”

    阮若慈轻叹一声,语气稍有沉重:“还有些事,我不方便直说,需得你自行体会。

    这同样也是一场修行……

    总之,你不愿意看着我被作践,我也未必愿意作践自己……”

    “嗯。”紫檀深深地望着她,“奴婢时刻谨记。”

    阮若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打听仔细些。”

    “奴婢这就去。”紫檀起身整了整衣裳,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多说,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

    阮若慈穿好衣裳,走下床,独自坐在窗前。

    她伸手摩挲着腕间的那串瓷珠,触感温润,内里似有微光流转。

    “江公公……”

    她低声念了一句,眉眼间的通透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不到半个时辰,紫檀便回来了。

    脚步急切,掀帘时,带进来一股凉风。

    “主子。”

    她压着嗓子,凑到近前:“奴婢找内务府的人问的,嘴不算紧,塞了二两银子就肯说了。”

    阮若慈微微颔首:“讲。”

    “江公公死前半个时辰里。”

    “先是喊肚子疼,让人请了三次太医,可太医还没到,他就开始喊小六子的名字。”

    讲到此处,她咽了口唾沫:“据当时在场的小太监们讲,他的喊声不像人声,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硬挤出来的……”

    “又尖又哑,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只喊了名字?”阮若慈问。

    “还喊了一句。”紫檀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小六子,别拽我的脚,我不想死。’然后,就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往外冲,脚不慎磕到桌腿,都磕出血来了,他却像不知道疼似的,直直扑进了荷花池。”

    阮若慈眉头微蹙:“当时,池边可有人?”

    “有三四个小太监追过去了,也下水了。”

    “可江公公一直躲着他们,整个人沉进淤泥里,怎么都拽不起来。”

    “他们说,他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进了水底。”

    “尸身呢?”

    “捞上来了,说是溺亡,身上没有外伤,就是指甲全劈了,应该是死前拼命抠池底的石头抠的。”

    紫檀突然顿了顿:“还有一件怪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