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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69章 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章 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阮若慈继续道:“臣妾虽位份不高,可近来皇上多有召幸。”

    “臣妾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圣眷,可至少……臣妾说的话,皇上愿意听上一两句。”

    “而太后身边的其他人……”

    她说到这里,稍稍抬眸,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殿门外站着的侍从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只怕有些话,不方便说,也不敢说吧。”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惊异。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个莹妃……

    不仅知道她身边有皇帝的眼线,还敢当面点破?

    这是什么胆量?

    简直是熊心豹子胆!

    “你……”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阮若慈目光坦然,“臣妾也知道,太后今日叫臣妾来,不是要杀臣妾,也不是要告发臣妾,太后是想看看,臣妾值不值得用。”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声音却沉稳如山:“臣妾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用处,可臣妾至少能做到一件事。”

    “太后让臣妾知道的,臣妾才知道。”

    “太后不想让臣妾知道的,臣妾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太后要臣妾说的话,臣妾会说。”

    “太后不便开口的话,臣妾也会替太后说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虽低,却充满了诚意:“臣妾愿为太后分忧。”

    殿内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太后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佛珠。

    阮若慈知道,太后在做最后的权衡。

    她也不急,就安静地跪着,姿态愈发恭顺,只要不大胆开口,便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片刻,太后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可!哀家不能放任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在皇帝枕边。”

    “万一,你要谋害皇帝怎么办?”

    阮若慈跪得腿都有些麻了,可面上依旧温婉如水,不见半分起伏。

    太后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明晃晃地架在她脖子上。

    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地辩白。

    可阮若慈并没有。

    她只是微微抬眸,目光迎上太后一双深沉如井的眼睛,嘴角缓缓绽开一个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玩笑。

    “太后此言差矣。”她低声道。

    太后眉头一挑:“哦?”

    阮若慈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换了个更舒服的跪姿,语气愈发从容:“臣妾若想谋害皇上,对臣妾有什么好处?”

    “若皇上龙体有恙,臣妾这个莹妃还能做多久?”

    “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如此。”

    “臣妾好不容易才从围猎场走进后宫,从一介民女爬到妃位。”

    “难不成,就是为了亲手毁掉这一切?”

    她说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一个荒唐的假设。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阮若慈知道,光说这些还不够。

    太后不是寻常妇人,不会因为几句表忠心的话就放下戒心。

    她需要说点更实在的,说点太后心里真正在意的东西。

    “再说了……”

    阮若慈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臣妾就算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动手。”

    “太后在这后宫里住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臣妾这点道行,在太后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这句话说得巧妙。

    明着是在恭维太后,暗着却是在点太后。

    您既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看得穿,又何须担心我一个弱女子?

    太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冷哼。

    “你倒是会说话。”太后淡淡开口,“可花言巧语谁不会?哀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证!”

    “保证?”

    阮若慈歪着头想了想,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随即笑道,“臣妾能给太后的保证,就是臣妾这条命,在太后手里攥着。”

    “太后随时可以揭发臣妾,随时可以要臣妾的命。”

    “一个随时能被捏死的人,哪来的胆子去谋害皇上?”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太后都感到意外。

    寻常妃嫔在这种时候,要么哭诉委屈,要么赌咒发誓,没有一个敢像阮若慈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命悬在旁人手里。

    太后重新靠回引枕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有些漫不经心。

    “哀家还是不信。”太后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弄一只猎物,“你这般伶牙俐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哀家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阮若慈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慌张,反而笑了,眼底却有一丝光芒闪过。

    突然,她的语气,也从谦卑变成了某种奇特的笃定:“太后,您说您不信臣妾,可臣妾斗胆问一句……您真的在乎臣妾会不会谋害皇上吗?”

    这话一出,太后的手指顿时停住了。

    她盯着阮若慈,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简直要把她整个人刺穿。

    “大胆!”太后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怒意,“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阮若慈没有退缩。

    她依然跪在那里,脊背笔直,目光平静,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散去。

    “臣妾并没有胡说。”她的声音稳稳当当,“臣妾只是在说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说出口的道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这场对话最核心的秘密。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攥住扶手上的雕花,像是气急。

    殿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最后一丝天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

    落在太后保养得宜却难掩沧桑的脸上,照出了她眼底深处,某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阮若慈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她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这深宫里最大的秘密,不是哪个妃嫔跟侍卫私通,也不是哪个皇子的身世有疑,而是当今的皇帝,并非太后所出。

    名义上,她是皇帝的母亲,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可实际上呢?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皇帝对她,只有表面的恭敬,骨子里从未真正把她当成亲生母亲。

    而她,也从未真正把皇帝当成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