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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75章 朕总觉得你不太安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5章 朕总觉得你不太安分
    “臣妾当然听话。”她说话时,声音微微发抖,将头贴在他胸口上,“皇上可否答应臣妾一件事?”

    “你说。”

    他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后背,却并没问什么事,令她如此不安。

    “只要臣妾一直听话……皇上就一直保护臣妾……好不好?”

    她说得小心翼翼,语气楚楚可怜。

    皇帝的手一顿,声音中带着笑意:“怎么了?为何说这样的话?”

    “臣妾……怕。”

    “怕什么?”

    “除了皇上,臣妾谁都怕,这宫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欢臣妾。”

    皇帝抿着唇,沉默片刻,随后问道:“你今日去了哪里?”

    “臣妾……去了长乐宫。”

    “哦?”皇帝挑眉,“你主动去向太后请安?”

    阮若慈直起身子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不是……”

    “臣妾就算有那份孝心,也没有那个胆量……”

    “是臣妾带着紫檀在外头散步,太后身边的嬷嬷突然来传唤,臣妾便去了。”

    皇帝盯着她的双眼,笑着问:“然后呢?”

    “太后屏退众人,竟然……”她咬了咬下唇,“竟然让臣妾给她起舞。”

    她一脸委屈地看向皇帝:“请皇上恕罪。”

    “您说过,只让臣妾给您一人跳舞,可臣妾不敢不从太后的命令。”

    “恰巧穿着舞裙,就为太后跳了玉瓷千盏舞。”

    皇帝道:“她为何让你跳舞?”

    “太后疑心臣妾身份,以为臣妾是妖异,说宴会上人多,没好拆穿,今日定要一探究竟。”

    “嗯。”皇帝颔首,却没说什么。

    “臣妾一舞完毕,太后不再起疑,却说起臣妾妖媚,皇上政务繁忙,让臣妾切勿以色惑主,耽误皇上处理国事。”

    皇帝听完,面色未变:“太后果真这样说?”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再次开口,语气里已有了丝丝凉意:“中秋宴上,你在面对太后跟贵妃兄妹时,可不曾表现出半分惶恐。”

    阮若慈心头微颤,面上却露出怯生生的委屈,低声道:“中秋宴上,臣妾之所以镇定……”

    “一是,满腹委屈,实在无法控制情绪,二是,有皇上在场。”

    “只要有皇上在的场合,臣妾就有依仗,自然不怕。”

    “今日皇上不在,臣妾又是跟太后单独相处。”

    “太后全程冷脸训斥,臣妾孤身一人,怎能不慌?”

    皇帝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双深沉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阮若慈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

    眼眶微红,声音发软,身上的舞衣半露不露,既显得楚楚可怜,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抬起头来。”皇帝突然开口。

    她乖顺地抬眼,目光清澈,还带着一丝没藏好的惶恐。

    皇帝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可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温柔。

    “今日还不够劳累?为何还要出去走动?”

    阮若慈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飞速思量。

    若说出常婕妤之事,会不会让皇帝联想到,她跟太后之间有牵扯?

    若是不说,皇上会不会疑心她知情不报、故意隐瞒?

    眼下,最难的是。

    她根本猜不透,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常婕妤本就是太后安插在宫里的人?

    迫不得已之时,她再次动用了自己的嗅觉。

    可气味极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乎什么都闻不出来。

    不是皇上把心思藏得更深了。

    而是她做人做得久了,身上那点灵异本事,正在慢慢消退。

    良久,她终于打定主意,轻声道:“臣妾……只是闲不住。”

    皇帝挑了挑眉。

    阮若慈低下头,声音轻柔而坦然:“臣妾现在是宫里养尊处优的娘娘,可臣妾的过往并非如此。”

    “臣妾的父亲是瓷匠,从记事起,臣妾便跟着捏泥拉坯、烧窑上釉,手上从没停过一日。”

    “入宫之后,皇上厚爱,什么都不用臣妾操劳,反倒不习惯了。”

    “您走后,臣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想出去透透气。”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皇上一眼,又飞快垂下:“谁知,恰巧遇上了常婕妤……她不爱说话,只闲话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皇帝听完,拇指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你何时才能适应这宫里的日子?”

    阮若慈低声道:“皇上不希望臣妾多出去走动,那臣妾以后不去便是了,只老老实实待在宫中。”

    烛光下,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最深处的光。

    皇帝没有松手,迫使她保持抬头的姿势。

    阮若慈没有躲,也没有慌。

    她望着他,轻轻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一点自嘲,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皇上唇角微扬,话里却不含半分笑意:“朕总觉得,你不太安分。”

    阮若慈一惊,却没有隐藏这份惊讶,而是把它实实在在地写在了脸上。

    “皇上觉得,臣妾哪里不安分?”

    殿内安静极了。

    皇帝的手指从她下颌上松开,缓缓放在身侧。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良久,他突然笑了笑:“就不怕朕觉得你城府太深,容不下你?”

    阮若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声音不大,却很笃定:“皇上连装糊涂的睿闲王都能容得下,怎会容不下一个只想自保的妃子?”

    皇帝的眼眸深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变。

    他重新靠回软榻,一手搭在膝上,似笑非笑。

    “睿闲王?”他道,“你倒是消息灵通,朕记得,你们没正式见过面吧?”

    “臣妾只是听奴婢们提了几句。”她没有慌张,语气自然,“况且,睿闲王名声在外,臣妾若说不知道,才是欺君。”

    皇帝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他伸手摘下她发间的七尾凤钗,在指间转了转:“你刚才说,高将军征战沙场得了不少稀罕物件……这话倒提醒了朕。”

    他看向阮若慈,目光意味深长:“他每年报上来的缴获清单,朕都看过。

    可这等皇亲贵胄才能用的东西,他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