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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83章 若不是演的可就麻烦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3章 若不是演的可就麻烦了
    “朕若说,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准备怎么应对?”

    “那臣妾便只能请罪了。”她说着,作势便要跪了下去。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头一跳。

    “朕没让你请罪。”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起来。”

    阮若慈顺势直起身子,手指在袖中轻轻蜷在一起。

    他的手掌,还放在她小臂上没有松开,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细微了,细微到,若非她五感远超常人,根本不会察觉。

    也正因为察觉到了,她的内心,反而更加不平静。

    他不是在试探。

    试探无需这般小心翼翼。

    可具体是什么,连她也想不通。

    “皇上。”她轻声开口,主动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把两个人的距离彻底拉近了。

    他垂眸看着她,眉梢微微扬起,却没有后退。

    “臣妾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臣妾这两日,过得确实不好。”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而是这屋子里少了一个人,连窗外的景致都不一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得像一泓清水。

    她要让他相信,她只是一个被冷落了会难过、重逢了会欢喜的普通女子。

    最简单的,往往最不容易被怀疑。

    皇帝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容不深,甚至可以说很淡,却真实得不像是帝王该有的表情。

    没有朝堂上的运筹帷幄,没有御座前的深不可测。

    就只是一个男人,听到一句情话后,心底最本能的反应。

    “朕知道了。”他语气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没有回应她的情话。

    没有许诺以后常来。

    甚至都没有一句“朕也想你”。

    可阮若慈还是听懂了。

    他说知道了,不是敷衍,而是跟她送去的碎瓷一样,他收下了。

    收下了她的示弱。

    收下了她的撒娇。

    也收下了那句“离不开皇上这个人”里,藏着的所有真心和假意。

    帝王的情话,从来不在嘴上。

    阮若慈弯了弯唇角,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瞥见他袖口处露出的一角素绢。

    那是她包碎瓷的绢子。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分毫未变。

    他竟然带着那方素绢来的?

    没有命人收进了库房,没有随手搁在了案头,而是贴身带着,带到了她的面前。

    这让她感到既得意,又不安。

    得意的是,她的棋子,落对了地方。

    不安的是,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跳,到底是为了得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皇上累了吧?”她垂下眼帘,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点距离,“臣妾让人备些宵夜?”

    “不必。”他抬手,修长的指节拢了拢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动作非常自然,“朕来,可不是为了吃宵夜。”

    “那皇上是为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两日没见,朕在批折子的时候,总觉得案头少了点什么。”

    阮若慈又怔了怔。

    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他说案头少了点什么,可她送过去的两片碎瓷,分明就搁在案头上。

    所以,少了的,不是瓷片,而是送瓷的人。

    这份拐弯抹角的情意,比任何直白的“朕思念你”,都要让人招架不住。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檀隐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从没见过自家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如果是演的,主子的演技可太好了吧?

    如若不是演的,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怎么?”皇帝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朕难得说一句好听的,你倒不会接话了?”

    阮若慈回过神来,心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弯起眼睛笑了:“臣妾不是不会接话只是在想,皇上今晚说的话,臣妾要不要记下来?”

    “免得明日醒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为何这样讲?”

    她抬眸看他,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狡黠:“记下来……”

    “等皇上下次又不来看臣妾的时候,臣妾就拿出来看一看。”

    “好提醒一下自己。”

    “皇上的心里,还是有臣妾的。”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落在寂静的殿宇里,像石子投进了深潭,转瞬就没了声音。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逼到窗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朕今晚说了什么?”他问。

    阮若慈眨了眨眼睛:“皇上说,来看看臣妾。”

    “还有呢?”

    “皇上说,批折子的时候,案头上少了点东西。”

    “还有呢?”他又问,声音压得更低。

    阮若慈微微歪头,故作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笑了:“没有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真是只小狐狸!”他咬着牙道。

    阮若慈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她弯起眉眼,笑得更加娇软:“皇上说,谁是狐狸?”

    “说你啊。”他收回手,退后半步,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从容,“说话绕来绕去,一句真心话都不肯直说,不是小狐狸是什么?”

    阮若慈松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臣妾刚才说了那么多真心话,皇上只说知道了,便算完了?”

    “臣妾还觉得,皇上才是狐狸呢!收了好处,半点亏都不肯吃!”

    皇帝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此时。

    帝王的面具,才算真正的卸下来,露出的是一张英挺英俊的脸庞,眉目间,甚至还有着早年未被泯灭的清朗意气。

    “朕要吃什么亏?”他反问,“朕来看你,你倒说朕是狐狸,这算什么道理?”

    “那皇上来看臣妾,臣妾便应该感恩戴德了?”阮若慈微微扬起下巴,倔强的模样恰到好处,“臣妾又不是皇上的臣子,用不着事事谢恩。”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不是变冷了,而是变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