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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119章 像你的名字一样软弱心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9章 像你的名字一样软弱心慈
    指尖攥住怀霜手腕的一瞬间,她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缩手躲开。

    阮若慈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五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大,却像铁钳子一样死死扣住她,半分逃跑的余地都不给。

    怀霜心里一沉。

    莹妃这双手生得可真好看,白得像玉,摸上去凉丝丝的。

    看着柔柔弱弱,好像没有二两力气,可只有被她攥住手腕的人才知道,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寒意顺着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怀霜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阮若慈顺势抬手,把摇摇晃晃的怀霜扶正,姿态温柔得体,眼底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上座的皇后,嘴角挂着浅笑,语气温婉客气:“这孩子年纪小,胆子也小。”

    “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间慌了神,请皇后娘娘切勿怪罪。”

    “等臣妾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绝不会再让她在您面前失礼。”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眼睛淡淡地扫过抖个不停的怀霜,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阮若慈。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转眼又恢复了端庄大气的模样。

    她摆了摆手,语气宽厚:“莹妃一向心善,体恤下人,本宫知道,无妨,让她站回去吧。”

    殿内的气氛刚要松快下来,德妃却不肯轻易放过。

    她目光锐利地剜了怀霜一眼,一张嘴就带着刺,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过阮若慈,带着点鄙夷:“皇后娘娘这话,臣妾可不认同。”

    “能贴身伺候娘娘的宫女,都是宫里层层挑出来的规矩人,怎么今儿个这般失态?”

    “依臣妾看,分明是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吓成这样。”

    话到此处,她才起身向皇后行礼,步步紧逼,字字不提贵妃,却字字都对准了贵妃:“前几日,莹妃身子突然不舒服,御膳房又死了个小太监,怎么瞧,都透着古怪。”

    “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做主。”

    “查查这丫头的底细,看她以前伺候过谁、跟谁走得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莹妃入宫晚,根基浅,不懂得宫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可咱们做姐姐的,总不能看着她被人骑在头顶上欺负。”

    一句入宫晚,根基浅,轻飘飘的就把对阮若慈的瞧不起扔了出来。

    阮若慈面容平静,只当没听见。

    淑妃放下茶盏,淡淡地瞥了阮若慈一眼,顺着德妃的话,点头道:“德妃说得在理。”

    “御膳房的太监死得不明不白,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本就说不通。”

    “今日这熬汤的宫女又慌成这样,若是轻易放过,日后指不定生出更大的乱子。”

    “莹妃性子软,看不出来背后的算计。”

    “咱们当姐姐的,总得替后宫清理清理隐患……”

    “不能让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

    两人一唱一和,明面上是在替阮若慈出头。

    可骨子里的轻慢,不经意间便露了出来。

    只是眼下贵妃势大,隐隐压过皇后和她们这些老牌妃嫔,这才暂且同阮若慈联手

    借着这件事,打压贵妃的气焰。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贵妃身上投去。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人人都能猜到,怀霜大概率就是贵妃安插在莹妃身边的眼线。

    莹妃那日的汤里有问题、御膳房小太监顶罪自尽,全是贵妃的手笔。

    只是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加上皇上已经发了话不让追究,没人敢当面戳破罢了。

    皇后没急着开口,只是懒懒地靠在凤榻软垫上,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茶盏。

    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贵妃,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根本没有调和的意思。

    贵妃跟众人的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仗着得宠和显赫家世,处处都要压旁人一头,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隐隐有抢她中宫权柄的架势。

    今天这场对峙,正合皇后的心意。

    阮若慈听出淑德二妃话里的轻慢,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

    她轻轻笑了一声,主动站出来打圆场,语气松快,却把追查的路堵得死死的:“多谢两位姐姐替妹妹操心。”

    “只不过,那日的事,妹妹自己心里有数。”

    “就是身体虚弱、气血不足,一时头晕罢了,跟旁人没关系。”

    “既然皇上都说不追究了,咱们何必揪着没影的事不放?平白闹得宫里人心惶惶。”

    德妃、淑妃同时蹙眉,看向阮若慈的眼神犀利了几分,像是在骂她不知好歹。

    让人意外的是,贵妃却在此刻冷笑出声,声调都尖了:“莹妃倒是大度,只是旁人未必领你的情。”

    “依本宫看,你不是身子孱弱,而是心肠太软。”

    “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软弱、心慈……”

    “旁人都欺负到你的汤碗里了,你反倒要替歹人遮掩?”

    “难不成……这里边还有什么别的缘故,你不敢让人去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阮若慈和怀霜攥在一起的手,唇角的笑意又深又冷:“说起来,你跟这丫头倒是亲近得很。”

    “才到你身边几日,就主仆情深成这样了?”

    “知道的,说你心善、体恤下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这般死死护着!”

    这话,比刚才更阴损。

    明面上,没提下毒,却把阮若慈和怀霜的关系往暧昧不明里引,往人心最脏的地方戳。

    满殿的空气骤然又冷了几分。

    阮若慈在心里冷笑,面上分毫不乱。

    稍稍松了松手,却还是没放开瑟瑟发抖的怀霜。

    她嘴角仍挂着得体的笑,声音清亮,丝毫没被贵妃的气势压住:“贵妃姐姐说笑了,臣妾哪里是在遮掩?”

    “只是,凡事都要讲证据,御膳房的小太监已经认罪自尽了,人证物证全都没有。”

    “若单凭一个宫女,慌了一下神就要追根究底……”

    “传出去,外人只会说咱们六宫的妃嫔互相猜忌,谁也容不下谁。”

    她顿了顿,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贵妃的凤目:“再说了,皇上体恤后宫和睦,特意吩咐不再追查旧事。”

    “姐姐刚才说,臣妾心软。”

    “难不成,是觉得皇上考虑得不周全?”

    “反倒不如咱们这些妇人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