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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179章 破绽不少但都选择了心照不宣-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9章 破绽不少但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阮若慈察觉出话里的不对劲。

    他说要去宫里看自己,可话里话外,却都在提见娘娘的事。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的脑海中,不禁又闪过太后宫里,那藏在帘子后的男子。

    不知道跟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关联?

    可眼下,还是尽早回宫要紧,她不想节外生枝。

    “大掌柜忙吧,我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他嘴上说着“好”,身体却悄悄向她靠近。

    阮若慈察觉到了,却假装不觉,径直向门口走去。

    然而,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大掌柜,你要做什么!”

    她转身,惊恐的望着他,并没有挣扎,任由他粗糙的大手握着手腕。

    片刻,吟风度才松开手,表情疑惑:“你真的不会武功?”

    “不会。”她揉着被抓疼的手腕,没好气地道,“若会武功的话,一定先把你给杀了!”

    闻言,他笑了。

    突然后退一步,对她做出赔礼的手势:“抱歉,青黛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只因在下实在困惑,你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将一个会武功的匪徒制服的?”

    “用脑子!”阮若慈冷冷地丢下三个字,转身便走了。

    吟风度屁颠颠地追了出来,站在房门口,对她的背影喊道:“青黛姑娘,此番相识,在下深感荣幸,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会再见了。”阮若慈转身看他,“最好再也不见!”

    “一定会见的。”他笑吟吟地说,“吟某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竟带着几分畅快。

    “在下鲜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刚才你一转身,我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追了出来,倒是令我意外。”

    阮若慈假装听不懂,好心建议道:“大掌柜还不赶快去找个大夫,好好瞧瞧?身体不受脑子控制,可不是什么好事,别是生病了吧。”

    吟风度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我这病……大夫可治不好,这病只对你一个人发作,恐怕还得你来治。”

    阮若慈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番。

    “大掌柜这病,倒是生得刁钻。”她皮笑肉不笑,“可惜,我只懂得煮茶磨墨,不会悬丝诊脉,您若实在难受,不如寻个真正的大夫看看,开几剂清心寡欲的方子,喝了兴许就好了。”

    吟风度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随即又是一阵低笑,眼底的兴味却越发浓了。

    “清心寡欲?”他歪头想了想,这副呆呆的模样,一点都不符合他脸上长长的伤疤,“方子对旁人或许有效,对吟某嘛……恐怕只会越喝越重。”

    “那便是没救了。”阮若慈干脆地道,转身继续往外走,“大掌柜好自为之,病入膏肓前,记得先把账本理清,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脚步极快,转眼间便下了楼梯。

    穿过大堂,直至推开酒楼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才微微松了口气。

    身后,没有再追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口,月白色的身影还在。

    隔着雕花栏杆,远远地望着她,折扇轻摇,姿态闲适,像在欣赏一幅画。

    阮若慈收回目光,快步隐入巷中。

    这个吟风度,越来越让她好奇了。

    两人刚才的谈话,都露了不少破绽,却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她没有亮明身份。

    他也没有说出自己是谁。

    可就是隐约觉得,各自心里的猜想都对。

    吟风度说,过几日入宫看她,究竟只是玩笑话?还是真有门路?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太后宫里,那道帘子后的模糊身影,又想起吟风度提及皇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可若不是同一个人,他又为何要恨皇帝?

    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酒楼轮廓,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管怎样,今日都赚到了。

    她正要对贵妃兄妹下手,履行自己对华懿夫人的诺言,高将军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她跟吟风度,又不谋而合,两个人算计一个,自然逃不了。

    高将军就算罪不至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总之,他非死不可。

    快到宫门时,暮色正好铺满了整座皇城,朱墙金瓦在斜阳下泛着光。

    阮若慈理了理衣襟,将跟吟风度交锋中的所有神色,都收进了眼底深处。

    再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温顺恭谨的婢女模样。

    她悄悄进入翠微宫,没被任何人发现。

    正坐在铜镜前思索之时,紫檀低着头进来了。

    “主子……您回来了……”

    她始终不敢抬头,手上就没闲着。

    一会用掸子扫扫灰尘,一会又来上茶,忙东忙西的,就是不敢跟阮若慈对视。

    “怎么?”阮若慈从铜镜里看着她,“酱牛肉吃咸了?舌头被齁到了?变得不善言辞了?”

    闻言,紫檀宽厚的背影一怔,心虚地转身看她:“主子……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阮若慈冷笑,“这样的话,你都说过几次了?”

    “这次是真的,保证再也不去凌云汇了,奴婢只是对吟风度太好奇了,才……”

    阮若慈转身看她,板着脸说:“你觉不觉得,你好奇的事太多了?”

    “是。”紫檀将头压得更低,“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听话。”

    “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阮若慈转身继续梳头,打算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紫檀果然不负所望,眼睛瞬间亮了。

    “回主子,皇上听说高将军的事,果然雷霆震怒,但却不是因为高将军杀人一事,而是说他战功赫赫,乃朝中中流砥柱,就算有事,也该第一时间向他禀明,刑部不该自作主张抓人。”

    听到这话,阮若慈神色平静,继续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皇上果然不能动他。”她轻声道,“只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此事发生在凌云汇,疑点重重,搞不好,连我也脱不了干系。”

    “那是自然。”紫檀神色凝重,“凌云汇是太后赏给您的,太后又是靖南王的亲娘,皇上不是傻子,怎会猜不透其中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