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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30章 你们都很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0章 你们都很好
    萧宸骁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番针对阮若慈的诘问。

    他执起酒杯,慢酌浅饮,好像眼前的刁难,跟自己毫无关系。

    他十分清楚。

    此刻,但凡开口替阮若慈辩解半句,便是坐实了私相维护的嫌疑,反而会将两个人一同拖入深渊。

    他只能沉默,守住臣子本分,便是对她最大的保全。

    并且,他并不认为,那个女人需要自己的帮助。

    也想趁机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可以全身而退。

    御座之上,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阮若慈的应答滴水不漏,规避所有陷阱。

    萧宸骁冷眼旁观,绝不越界相助。

    两个人始终没有对视,没有暗语,更没有言语上的呼应。

    可越是这样,皇帝心里的刺,就扎得越深。

    萧宸骁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

    平时最会献殷勤,宫里无论什么品级的妃嫔,都收到过他送的贺礼。

    明面上,是他远在封地,想请各宫娘娘,多去照顾太后的饮食起居,替他尽一份孝心。

    可实际上,却是多方试探,多方拉拢。

    凭他这股机灵劲儿,若换做寻常皇嫂跟藩王,一人被帝王当众诘难,另一方就算不帮忙,多少也会有一丝神色上的波动。

    可萧宸骁却平静得过分,一点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阮若慈也镇定的过分。

    这就太不寻常了。

    他们都太懂得,如何在刀尖上自保,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似的,不能不引起怀疑。

    一想到两个人,可能在私下里见过面,皇帝就气得牙痒痒,双手不由得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宸妃看见这一幕,吓得连大气都不喘。

    她没见皇上在自己面前,生过这么大的气,便向皇后投去求助的眼神。

    岂料,皇后压根不看她,一双眼睛盯在阮若慈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宸妃的身体因恐惧轻轻颤抖,悄悄观察皇帝的脸色。

    皇上的脸色差到极点,眼里的妒火跟猜忌几乎要溢了出来,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殿内安静极了,连推杯换盏的声响都没有。

    宸妃如坐针毡,她不禁想起,上次中秋宴会,阮若慈坐在皇帝身旁的情景。

    那时,阮若慈刚完成舌战群儒的戏码,理应心绪难平,怒气难消。

    可她坐在他身边,却依旧镇定自若,笑颜如花。

    这份沉静跟坦然,恐怕是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想到此处,宸妃在心中一叹,突然觉得,坐在这里的人,不应该是她,而应该是阮若慈。

    即便她坐得再远,皇上的目光,也始终盯在她身上,连情绪,都只为她一个人起伏。

    自己坐得再近,皇上也不曾多看一眼,就好像,她只是个华丽的摆设一样。

    满殿文武大臣,还有众多妃嫔,都有点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却也只能认为,这是君王在考较臣子跟妃嫔。

    有人感叹莹妃聪慧,应对自如。

    也有人盛赞靖南王沉稳,机智过人。

    却很少有人能看破台面底下,男人汹涌的占有欲,还有一场生死攸关的伪装博弈。

    阮若慈指尖依旧冰凉,心里清清楚楚。

    今日这场宴席,只要她和萧宸骁,一旦逾越身份半分,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不能帮助彼此,不能对视,不能言语相护。

    只能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用礼法做铠甲,隔着满堂宾客,扛下来自龙椅之上的步步紧逼。

    皇上盯着两个人,胸腔里的怒火无处宣泄,他缓缓抬起手,拍了两下掌。

    “说得好。”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靖南王心系边关,莹妃谨守后宫本分,你们都很好……”

    这话,听在阮若慈和萧宸骁耳中,却完全变了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说,这只是暂时的偃旗息鼓,这盘棋,还远远没有结束。

    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果然,皇帝的目光突然落到阮若慈脸上,眼神犀利,像是要把她一层层剥开了看透。

    “偶然收藏?”他重复阮若慈之前说过的话,语气辨不出喜怒,“凉州墨玉,不算常见器物,你父亲一介江南布衣,倒是好雅兴。”

    这句话里夹着的锋刃,众人都听得出来。

    阮若慈没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维持着一个妃嫔,面对天子垂询时的恭顺姿态。

    片刻,她才轻轻开口:“臣妾父亲年轻时,曾去那边做过工,说是偶然收藏,其实,是臣妾不想被群臣、还有后宫的姐妹们取笑……”

    “那几件器物,无非是东家给臣妾父亲抵的工钱罢了。”

    “臣妾的父亲不懂玉,只当是寻常石头摆件,放在书房里许多年。”

    “后来,臣妾出生,幼时好奇时,随口听他讲过几句来历,臣妾便记到了现在。”

    她语气平和,说话时,带着几分追忆幼年家常的柔和。

    既没有急于辩白的急切,也没有刻意编造的痕迹,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皇帝认真听完,微微眯了眯双眼,没有立即反驳。

    这些话,乍一听挑不出破绽。

    可他也知道,真要查,这种市井旧事,一入宫门便如泥牛入海,死无对证。

    并且,她话里的分寸拿捏得很好。

    从不攀扯任何朝堂人物,也不牵扯任何关联军政上的事,只讲了一段过往,一段她还没出生时的过往。

    皇帝的手刚触碰到酒杯,一旁的宸妃就急忙把酒斟满。

    她拿起酒壶的手轻轻颤抖,只好极力稳住,生怕酒水洒出来,惹得皇上暴怒。

    然而,皇帝压根没看她,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却并没有急着喝下去。

    他的目光从杯口掠过,像是随便扫了一眼,其实,就是又看了阮若慈一眼。

    然后,才慢悠悠地将酒杯,对准了斜下方坐着的萧宸骁。

    萧宸骁立即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只等着皇帝开口。

    殿里静得吓人,谁都不敢出大气,全在等着皇上下一句话。

    然而,只见皇帝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竟然不是找他喝酒。

    若换做别人,可能早下不来台了。

    可萧宸骁并没有,他从容坐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皇帝默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勾了勾唇角,像是打算将这件事翻过去了。

    可他心里,仍旧不甘,目光在阮若慈跟萧宸骁之间快速切换。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两个人从前是不是见过面?有没有私下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