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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45章 外戚一族脸面受损他不能坐视不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5章 外戚一族脸面受损他不能坐视不理
    简短的回答,听上去没什么,却让皇后脊背一僵。

    她知道,皇帝这是不打算帮忙圆这个场了。

    “皇上,璟儿性子直爽,一心顾念手足之情,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还望皇上宽宥。”皇后依旧保持微笑,手里的酒杯也没有放下。

    皇上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并没有看向她。

    见此情形,皇后才尴尬地将杯子放在桌上,不敢再轻举妄动,以免当众下不来台。

    其实,她已经有些下不来台了。

    不知道皇帝今日是抽了什么疯,以往,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

    皇帝放下酒杯,终于开口:“还是那句话,顾念手足,放心里就好,可以私下里常来常往,也省去了见面时的几分尴尬。”

    一番话,直接戳破了皇后的辩解。

    “今日百官皆在,他上前对聿谦一番嘘寒问暖,是做给朕看?还是做给满朝文武瞧的?”

    周围没了一丝声响,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瞎子都能看出来,皇上这是真动气了。

    聿璟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双膝有点酸软。

    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会当众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却依旧强撑着,柔声辩解:“皇上,孩子尚且年轻,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

    “年轻,不是失了本心的借口。”皇帝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皇子立身,首重德行,若连真情假意都分不清楚,将来如何担得起家国重任?”

    既是训斥聿璟,也是敲打皇后。

    皇后低下头,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慌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让聿璟出这个风头,将身有残疾的聿谦拽到众人眼前,让皇上失了颜面。

    阮若慈始终垂着眼眸,神色平静。

    聿璟就一脸尴尬地站在她面前,她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从容的做一个旁观者。

    聿谦也感受到了紧绷的气氛,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攥紧了阮若慈的衣襟,却依旧没有低下头,只是安静地望着前方。

    魏琰坐在席间,眸光微动。

    皇上这一番话,分量极重。

    看似训斥大皇子,实则,也是在警示后宫,不要借着手足亲情,行算计构陷之事。

    当然,也有敲打靖南王的意思。

    还有就是,皇后母子的意图过于明显,为了彰显自己,刻意去跟一个残疾皇子做比较,这才惹怒了皇上。

    魏凌珩心里暗自叫好,却始终憋着,不敢表露出来分毫,憋得脸都红了。

    聿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躬身深深俯首:“儿臣知错,恳请父皇责罚。”

    皇帝望着他,沉默许久,并没有降罪。

    “罢了。”他沉声道,“难得出来,不必扫了众人的兴致,你回去好好自省,日后行事,多存几分真心,少做些表面功夫。”

    看似从轻发落,可也当众点破了他的虚情假意,对嫡皇子而言,已是很重的惩戒。

    聿璟不停吞咽口水,低声应道:“儿臣,谢父皇。”

    皇后心中五味杂陈,却再也不敢多言。

    再多辩解,只会适得其反。

    她只能敛去神色,端起酒杯,重新露出端庄的笑意,转而向着席间众人举杯,试图将这尴尬的局面扯开。

    “夜色正好,歌舞还在,诸位不必拘束。”

    礼乐再度响起,丝竹之声重新回荡,舞姬缓步上前,宴席表面,又恢复了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可刚才的一番交锋,已经深深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聿璟狼狈地退回自己的席位,坐下后,心口依旧堵得厉害。

    他看向主位上的皇后,皇后对着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示意他安分守己,不要再生事端。

    聿璟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牙。

    今日这一场,他不仅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反倒落得个虚伪作秀的评价。

    这笔账,他牢牢记在了阮若慈跟聿谦的头上!

    阮若慈低头,看向怀中的聿谦。

    孩子的小脸依旧有些发白,眼神却很清亮。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都过去了。”

    聿谦点了点头,小手轻轻回握了她的衣袖。

    只是他们都明白,今夜的风波,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皇帝的看重,是荣光,也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

    皇后跟大皇子心中怨怼已生,往后深宫之中的平静,只怕是奢望了。

    满座朝臣,心思各有起伏。

    有人暗自揣摩圣意,也有人暗自感叹。

    莹妃这一手,既护住了皇子,又没有撕破脸面,分寸拿捏得极好。

    魏琰端坐席间,眸光微动,心中了然。

    今日这一局,阮若慈赢了场面,可也彻底将皇后跟大皇子的恨意,引到了他们母子身上。

    风光的背后,是加倍的凶险。

    魏凌珩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底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却又不免忧心。

    娘娘这般锋芒毕露,往后,定然会招来更多算计。

    文臣队列前头,皇后的伯父、当朝大学士文嵩一直静观其变,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动几下,把全部过程看得明白。

    他心里清楚,自家外孙聿璟今天当众挨训,皇后的脸上也挂不住。

    外戚一族脸面受损,他不能坐视不理。

    可皇帝正在气头上,若直接站出来替聿璟求情,就是往枪口上撞,反倒落个外戚偏袒皇子的闲话。

    文嵩心里打着算盘,打算借国事岔开话题。

    把众人的注意力,从聿璟的过错上挪开,变相帮大皇子扳回一局,挣回几分颜面。

    他端起酒杯,形容起身,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并不提刚才皇子之间的纠葛,而是道:

    “皇上,此番秋狝声势浩大,实在难得。”

    “依臣之见,猎场这套整肃操练的法子,大可拿来训练边关将士,巩固北疆防务。”

    拿围猎扯到边防军务,想把风向扭过来,帮聿璟把刚才的尴尬遮掩过去。

    这点小心思,皇帝岂会看不出来?

    他淡淡的扫了文嵩一眼,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今日是宴饮取乐,不谈朝堂军务,爱卿坐下喝酒、赏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