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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77章 咬住她不放就是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7章 咬住她不放就是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刚才还马蹄声不断、箭矢呼啸的密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勒住了马,纷纷停下追逐猎物的兴趣,秋风吹过,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

    皇帝立即调转马头,眼神冰冷,皱了皱眉:“何事喧哗?”

    远处密林里,负责搜查的禁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跪伏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启、启禀皇上!发现四具尸体!死状诡异!”

    一句话落地,全场哗然。

    周围的勋贵臣子脸色大变,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眼里全是难以掩饰的震动。

    四具尸体?

    可不就是失踪的四个人?

    竟然都死了……

    阮若慈坐在马背上,低垂着眼眸,察觉到有目光扫来,才微微蹙起眉头,用手抚住胸口,一副被吓着的模样。

    这时,魏琰也从发现尸体的地方走了过来,脸色沉重,行礼道:

    “启禀皇上,四个人中,三男一女,穿的都是宫里的服饰,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失踪的四个人。”

    闻言,阮若慈立即惊慌失措地说:“对……就是三男一女……他们竟然全都死了……”

    皇帝见状,立即策马向她走去,先是拉住她冰冷的手,想了想,又抱起她,放在自己马上。

    两个人共乘一骑,阮若慈依偎在他怀里,终于不再抖了,用很小的声音说:“谢皇上……”

    皇帝轻拍她的后背,目视魏琰:“既然这样,先派人把尸体带回大营吧。”

    他沉着脸色,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寒霜,沉声下令:“即刻封锁那片林区,任何人不得擅入!魏琰跟文嵩负责查勘!”

    “臣遵旨!”

    禁军们策马疾驰而去,急促的马蹄声,再度打破沉寂。

    皇帝没有心情狩猎,下令道:“回营。”

    “是。”

    营地那边,正忙着抹平痕迹、编造说辞的文嵩,听到远处山林传来的动静,心口骤然一沉,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不好。

    出事了。

    他最担心的、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来了。

    山林那边,竟然找到了人。

    不对,是人的尸体。

    文嵩只觉得头如斗大,心如乱麻。

    来不及考虑这四个人的死因,脑子里极力编造着,一会要面对皇帝的说辞。

    若找到的是活人,大可以说是流民护卫,遮掩过去。

    可既然是尸体,一切说辞尽数作废。

    四条人命横死秋狝禁地,又是皇后帐下流出的无名高手,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解释不清,岂不成了皇后杀人灭口?

    直到此时,文嵩终于意识到。

    无论文家如何显耀,如何帮皇帝谋得皇位,家族的生死,还是掌握在那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若此事成功脱险,还是安分守己为好。

    另一边,正在营帐中强撑心神、暗自侥幸的皇后,远远听见山林方向的喧哗骚动,心口突然一紧。

    她扶着宫女手臂的身子剧烈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娘娘……”宫女低声说,“您得坐回去,外面……怕是快回来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借着宫女的力,慢慢坐回软榻上坐下。

    “文大人在哪里?”她问。

    “在外面。”

    “叫他进来。”

    “娘娘,这不太好吧……”

    “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皇后大怒,立即瞪圆了眼睛。

    “是。”

    不多时,文嵩的身影出现在帐门口,他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才敢走进来。

    没有行礼,径直朝皇后走去,急声道:“娘娘,这四个人的死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皇后抬起头,目光骤然跟他对上,却并没有出声。

    她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女下去,等人走远了,才低声道:“我若说不知情,你信吗?”

    文嵩一怔,脸色立即变了:“娘娘,难道不是您……”

    皇后皱着眉,有气无力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是我,人是阮若慈杀的!”

    “她……”文嵩一怔,“可有证据?”

    皇后轻轻摇头:“没有,但此事绝对跟她有关,她是最后见到五个人的人,四死一疯,她如何脱得了身?”

    “我总觉得,是魏琰在背后帮她,想想办法,咬住她不放就是了!”

    文嵩无奈地一拍大腿:“我的娘娘哟!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明白吗?皇上这是奔着咱们来的。”

    “本以为,敲山震虎也就罢了!可如今四个人的尸体被找到,他们是习武之人,手上都有茧子,魏琰一看便知道。”

    “你先想想,如何圆这个谎吧。”

    皇后沉默了片刻,勉强稳住心神。

    “这个好说,粗使杂役长年干活,有点茧子合情合理。”她道,“再不济,会点三脚猫的工夫又如何?总不能说明,我就指示他们去杀阮若慈了吧?”

    文嵩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松口气,脸色反而更加沉了。

    他急得直拍手,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娘娘,您真当魏琰是吃素的?当禁军都是吃闲饭的?”

    “粗使杂役手上的茧,跟习武人手上的茧可一样!”

    “他们通过茧子的薄厚,就能断定死者的武功高低,你那套说辞,压根不管用。”

    皇后唇色一白,强撑的镇定,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她攥着帕子:“那依你之见……”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文嵩竖起两根手指,神色郑重,“第一,认了。”

    “但不能认成是你指使的,得认成是四个人跟阮若慈有私怨,或是路上发生口角、自作主张,你毫不知情。”

    “至于第二……”

    他突然停了。

    皇后盯着他:“第二是什么?”

    文嵩凑近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第二,在魏琰查出真相之前,买通仵作。”

    “要是死者身上没有刀剑之伤,就说是误食了林中毒果……”

    “要是有伤……秋狝围场草木深,常有毒物出没,谁也说不出什么。”

    “说不定谁被咬上一口,失心疯发作,神智不清,互相残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皇后眼神一动,显然是在权衡。

    片刻,她仍是觉得不妥:“不行,仵作是宫里的人,一动就会被察觉,此举太过冒险。”

    “再说了,魏琰亲自盯着验尸,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