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真快。
林知溫在心里感慨一句，隨口道謝，就听他問，“你們要去林家？”
“嗯，有這個打算。”
沈硯寒也沒有阻止，只是叮囑一句，“林家的掌權人很守舊，不願意自家陷入什麼輿論里，你們要去，做好吃閉門羹的準備。其他的東西，我讓莫崖發給你。”
林知溫答應一聲，才掛斷電話。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陣非常熱切的目光，對著自己看過來。
林知溫︰“……”
忘了，夏星然這個八卦頭子在還在旁邊呢。
“師姐！剛剛打電話過來的人，是不是沈指導啊？對了，你之前能去見李局，是不是也是因為沈指導？你和沈指導現在……”
“看路！”
林知溫表情無奈地打斷她的話，揉一揉自己的眉心，忍不住嘆口氣，“是因為他。他也想這個案子能查清楚，所以幫我的忙而已。沒有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收起你的想法。”
林知溫非常刻意地隱瞞了一部分事實。
要是讓夏星然知道，她現在和沈硯寒在共事，甚至還是沈硯寒的手下，那肯定就要翻天了。
不過，就算是只是提到了這個程度，夏星然也還是兩眼放光。
“那你以後豈不是，會有很多可以和沈指導在一起的機會嗎！”
林知溫︰“……”
她頗為疲憊地按著眉心，嘆一口氣，又提醒一句，“看路。”
盡管夏星然听起來語氣非常輕快地答應了，但顯然還沉浸在得知的消息里，甚至無意識地在哼著歌。
不過，這種好心情，在到了林家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因為林家的管家，堅持不讓進。
盡管夏星然已經亮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林家的管家卻依然堅持，說什麼也不讓兩人進去。
管家臉上帶著客氣且疏離的微笑，對兩個人公式化地回應著，“真的很不好意思，兩位。我們家小少爺現在並不在家，沒有主人的命令，我也不能擅自讓兩人入內。如果二位一定要進——”
管家慢條斯理地跟上下一句，“請二位出示搜查令，我們一定配合。”
夏星然這會兒都想罵人了，要是有搜查令的話，她還在這里跟他們廢什麼話？
林知溫听見耳機里，莫崖正在冷笑，“胡說八道，林家那個二世祖現在就在里面。”
她沒有說話。
之前，沈硯寒就曾經和她說過，林家是非常守舊的一戶人家，所以現在非常有可能，是因為陳念的事情，不想讓自己家里牽扯進去，所以才讓林二少藏起來的。
現在確實是有些難辦。
“知溫？”
偏偏在這個時候，林知溫听見了一道熟悉的，現在十分不想听見的聲音。
賀時序正從里面走出來，看見她的時候，腳步加快一些，走到她的身邊，眼里帶著點笑意，“知溫，你是來找……”
沒有說完的話，在看見夏星然的時候，驟然而止。
他的眼里冷下些許，語氣里都是不贊成，“知溫，你怎麼又和他們在一起？”
“和你無關。”林知溫的聲音滿是反感。
賀時序是認識夏星然的，知道她是林知溫的學妹，原本沒有什麼敵意。
但是在看見夏星然下意識地擋在林知溫的面前，把她擋的嚴嚴實實時，他眼里的不滿就藏不住了。
賀時序看一眼管家，又看一眼林知溫，了然，“你是來找林一鳴的。”
不是詢問，是肯定的語氣。
他像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輕輕地笑一下，才問，“知溫，我們能不能單獨說幾句話？讓這位警官小姐，給我們夫妻一點私人空間？”
在“夫妻”兩個字上，咬字很深，提醒意味格外明顯。
“不行！”
還沒等林知溫說話，夏星然就先護住她，跟老母雞護崽一樣，甚至還催促，“師姐，你先上車。”
不管怎麼樣，賀時序總不能去警車上搶人吧？
林知溫卻沒吭聲，而是看一眼林家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勢在必得的賀時序。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太清楚，現在賀時序在想什麼了。
他是覺得，自己想要進入林家，他又有了可以拿捏自己的辦法，才會提出要“聊一聊”這樣的條件。
因為賀時序非常確信，她會答應。
她也的確會答應。
林知溫抬起手，裝作攏一下耳邊的頭發，實際上輕輕地在耳機上敲一下，提醒另一邊的莫崖。
“好。”
她溫聲答應，指著不遠處的警車旁邊，故意擺出一副還沒有完全相信他的樣子，“那我們去那邊聊。”
本來夏星然還不太願意，但是看林知溫已經答應，就果斷地開口補上一句，“我去把執法記錄儀打開！”
她不會再給賀時序一點點機會，把林知溫給擄走了！
“知溫，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他似乎很受傷，垂下去的眸子里都是難過，就連肩膀也塌下去一些，低聲開口，“你知道的，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本來已經邁開腳步的林知溫，听見這話卻頓住一下，實在是沒忍住，只覺得好笑。
對，物理上當然不會傷害她。
就算是在軟禁的時候，也給她最好的房間，最好的照顧，就連換洗用的浴巾都是奢侈品的最新款，在別墅的範圍內，給她最大的權限。
其他的呢？
她懶得和賀時序爭辯，等走到警車的旁邊，她懶得和他周旋，開門見山，“我想見林一鳴，你能幫我，提條件吧。”
看賀時序要開口，她一抬手，滿眼都是厭惡地提醒，“賀時序，不要再跟我搞虛情假意的那一套，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你有什麼條件，直接提，不提就滾。”
即便是被這樣說，賀時序似乎也沒有什麼生氣的樣子，反而輕輕地笑起來，仿佛被夸獎一般，“知溫，你果然是這天下，最了解我，最知道我在想什麼的人。”
林知溫︰“……”
她開始後悔了。
也許進入林家也有別的辦法，不是非要在賀時序的面前過一圈的。
“我想，我提‘不要離婚’這種要求，你一定會拒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