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抬頭看過去，楚楚也沒賣關子，“之前的比賽里，林家好像是贊助商，聯系一下當時的負責人，應該能聯系上。”
雖然是有點遠，但是現在如果林家就是不願意接受警方的調查，也沒有別的辦法。
沈硯寒若有所思，還沒等下決定，林知溫的手機突然響一聲。
是短信的聲音。
一個陌生的號碼，上面只有一句話。
【林敘川的事情我可以幫你，知溫，接電話。】
這個措辭，她很確定是什麼人。
下一秒，手機果然亮起來，是那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林知溫心里有些抗拒，不願意接通這個電話，自從接觸林家之後，賀時序就像是能看透她下一步想要做什麼一樣。
每一次，都會提出她不能拒絕的條件。
這種被賀時序掌握的感覺，讓林知溫覺得反胃。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剛剛打算接通，卻突然有一只手出現在她的面前，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沈硯寒的臉色不知為何，有些隱隱的發冷，“不想接就不接。我們還不至于淪落到沒有素人的幫忙就進行不下去。真到了那個地步——”
他掃一眼莫崖，“不如原地解散。”
莫崖立刻舉起手，保證，“放心，明天肯定能搭上林敘川的這條線。”
那個號碼像是不甘心一樣，又一次亮了起來。
奇異的是，這一次看著這個號碼，林知溫心里的抗拒卻沒有那麼嚴重了，她甚至覺得莫名的輕松。
她輕輕地推開沈硯寒的手，接通了電話。
賀時序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聲音听不出來半點不滿，“知溫，今天晚上有個七點半，有一位合作伙伴的父親過壽。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嗎？”
這種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輕輕松松就能回到過去的措辭和說法，讓林知溫說不出的惡心反胃。
“我……”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去，但是這次壽宴，你想見的林敘川也會去。今天，你沒見到林敘川的人吧？”
一句話，將林知溫的拒絕堵了回去。
電話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幾乎可以听見賀時序的呼吸聲。
很輕，很平靜。
她太了解賀時序了，所以現在就算是看不見，也能想象得到，他此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輕松，愜意，帶著上位者的輕笑。
像是在看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拿捏的孩子。
不知過去多久，林知溫才輕聲開口，“好，我去。”
對面立刻傳來輕笑聲，“我知道，知溫你一定會答應的。那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林知溫沒有給自己的位置，而是隨意地報上市中心一個商廈附近。
“這麼防備我嗎。明明利用起來，一點兒都不留情。”
賀時序仿佛心情很好一樣，語調的尾音都是微微上揚的，“但是沒關系，知溫，能被你利用，我甘之如飴。”
林知溫︰“……”
她連句話都沒說，直接就掛斷電話。
不行，再听下去，她就要忍不住罵賀時序了。
一旁的沈硯寒咂舌，模仿著剛剛賀時序的語氣，重復一句，“被你利用，我甘之如飴。”
“這麼深情，他怎麼不去哭長城去？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喜歡這一款的。”
一邊想著下一次一定換個不漏音的耳機，林知溫一邊回懟回去，“放心吧，有你和賀時序在，我已經厭男了。”
“你——！”
顯然，被放在和賀時序同樣的地位，讓沈硯寒非常不滿，他直起身體，沒說完的話，卻被一旁楚楚笑著打斷。
“那感情好啊，厭男了，要不要跟我試試？”
完全是在開玩笑的語氣，林知溫也笑著接話，“好啊。你看著就比這些男人靠譜多了。”
“不是，能不能別連我一起罵？”莫崖默默控訴。
幾句話，把剛剛和賀時序通完電話的郁結驅散得干干淨淨。
她能站在這里，都是因為……
林知溫悄悄地看一眼在旁邊，還黑著臉，明顯不高興的沈硯寒，又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
傍晚，五點半。
林知溫打著哈欠，站在商廈的旁邊。
很快，路的盡頭，就開過來了一輛熟悉的車。
深灰色的雷克薩斯外觀優雅沉穩，整體色調極其克制，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微光，就連內飾都簡潔素雅。
要說唯一割裂的，就是懸掛在中控台上方的一個粉色小吊飾。
那是一個平安符款式的毛絨掛件，上面畫著可愛的表情，還寫著“出行平安”四個字。
她給賀時序買的，希望能保佑他平安的款式。
現在看著就覺得晦氣。
她的注意力剛剛都在內飾上，並沒有注意開車的人是哪一個司機，但是哪一個都無所謂。
林知溫沒有去後座，不想和賀時序坐在一起。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想要坐進去的時候，卻對上賀時序帶著笑意的臉。
坐在駕駛座的賀時序，就像是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做一樣。
“雖然我感受到了你的著急，但是知知，我們不能就這麼去宴會。”
他打開車門下車，指一下不遠處的商場，“時間還來得及，禮服已經讓他們準備好了，知知，去換一下好不好？”
又是這種仿佛一切盡在他掌握的感覺。
林知溫皺著眉頭，厭惡地想要拒絕，卻听賀時序堵住她的退路，“知知，你穿成現在這樣，連林敘川的身邊都過不去。”
好吧。
她只穿著一身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褲，確實難以出席那樣的場合。
不過，在店里，看見店長送過來的禮服裙時，林知溫卻還是淡聲拒絕，“我不穿這條。”
這是賀時序選的，和過去的每一次一樣，保守的長禮服裙，顏色嬌俏，襯得她像個不諳世事的花瓶。
“這……”
店長為難地看向賀時序。
賀時序倒是沒有堅持，“好，那知知你想穿什麼？”
林知溫在店里環視一圈，看見一款，眼神一亮，“我要那個。”
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賀時序一下就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