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就只是沉默着，一声不吭地听着林知温控诉完这些，甚至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按着那些案卷，没给林知温再翻开的机会，一字一句地保证，“我会帮你查。”
“直到查清楚的那一天。”
林知温怔怔地抬头看向沈砚寒，张一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最终，捂着脸突然哭起来。
沈砚寒依然没有打扰，就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等着，时不时地递上一张纸，等到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完。
也不知过去多久，林知温的情绪才平缓下来，她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我去洗个脸。”
在沈砚寒的面前，她怎么会哭成这样的？
沈砚寒没吭声。
等到林知温回来的时候，沈砚寒也没有再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而是问她，“你今天怎么自己去医院了？”
像是怕自己的语气听着像是责问，沈砚寒又稍稍停顿，跟上下一句话，“贺时序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你平时，还是少和他单独接触的好。如果想去医院，可以找人陪你一起去。”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林知温给楚楚发完消息，楚楚觉得不对告诉他，他着急联系医院的朋友。
他不敢想，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怀疑，苏语瑶和当年的这个案子有关。”
林知温却没有解释自己过去的原因，而是敲一敲手下的案卷，吸吸鼻子，认真地看向他，“苏语瑶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跟我小时候，听见得一模一样。”
她怕沈砚寒觉得自己是情绪上头，又正色重复一句，“真的，一模一样。我不可能会听错的，那句话绝对是有问题。”
“苏语瑶么……”
沈砚寒颔首点头，没有半点怀疑林知温话里的真实性，他若有所思片刻，才点点头，“我会安排仔细调查的。”
就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用说。
林知温这个时候甚至有点意外，她慢吞吞地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砚寒。
已经习惯贺时序的相处方式，现在他突然这样什么都不怀疑自己，什么都不问。
让她觉得有点。
不适应。
两人沟通着苏语瑶的事情，林知温的手机上，却突然有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林知温的房门。
她刚刚看见，紧跟着，下一条消息就跟着发过来。
“找到你了哦。”
一瞬间，林知温毛骨悚然，表情惊恐地看向了门口。
现在，这个人就在门口吗？
如果不是沈砚寒在这里，那他是不是可能会直接进来？
“应该不在门口，他只是想要吓唬你一下。”
沈砚寒这个时候却很冷静，分析着开口，“如果他在，那只要你去调监控，就很容易发现他是谁，然后报警。这个人已经是之前就过来的，甚至可能已经有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让你无法分析到底是谁。”
真在门外想要做什么，就直接进来了。
根本不会做这种没用的恐吓。
“不过。”
沈砚寒拧着眉头，看着这个大平层，语气更严肃些许，“你住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了。要不然，你搬到我那边去住。”
话音刚落，林知温就用有些惊异的表情，看了过来。
沈砚寒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他轻咳一声更正，“我那里是一梯两户，隔壁的房子正好空着，你可以住过来。更安全。”
他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心虚，欲盖弥彰般地补上一句，“我是为了图清净，所以才会买两个房子的。”
不然，显得他像是早有预谋。
在这个时候，林知温自然是不会去怀疑那些东西。
可是，要和沈砚寒变成邻居，甚至还是去住他的房子，却让林知温觉得有点心虚。
总感觉，有点太麻烦沈砚寒。
“郑久茜现在只接受你，陈念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要是现在你出什么问题，还要分一个人出去救你。”沈砚寒淡声开口，面不改色。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不然，你可以用你的劳动力来还债。”
沈砚寒指了指后面的开放厨房，提出折中的办法，“以后我的饭，你包了。我不会和你客气，想吃夜宵也会过去叫醒你的。”
他的工作作息，林知温有所耳闻。
她犹豫一下，点点头，“那好。”
既然这个人已经发现林知温的住处，大张旗鼓地搬家和拖延下去，都没有什么好处。
两人简单地商量一下，就决定立刻搬家。
好在，林知温虽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是也没有什么东西。
不好带的，就只有那些案卷，但因为都是复印件，所以这个时候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抛下。
只用一个双肩包，就把东西全都给装下。
沈砚寒的车子停在楼下，一路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被迎面的风吹过，林知温甚至恍惚地觉得，自己像是也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这是一个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距离莫崖的酒吧和刑警大队都很近，似乎是比较新的楼，整个楼区都弥漫着一种，非常冰冷无情的感觉。
小区里甚至没有什么健身和玩乐设施，匆匆忙忙来往的人，也都是年纪差不多的白领。
林知温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的人，鬼使神差地想着，这个房子给人的感觉，意外地和沈砚寒很像。
冰冷，绝情，不容侵犯。
但是……
林知温偏过头去，看向自己身边，早就自然地把背包背在身上的人，不知为何，轻笑出声。
沈砚寒扬眉，“干什么？”
“没事。”
林知温摇头，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尽数地咽回去了。
但是，沈砚寒就只是看起来，像是冰冷不近人情而已。
“那你傻乐什么？”
沈砚寒头也不回，“别告诉我，你是脑子落在之前的房子里了，还要回去拿。”
刚刚对他生出些许好感的林知温脚步一顿，咬牙切齿的劲儿又尽数将方才的感情给压了回去。
好好的沈砚寒，怎么就非要长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