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夫妻兩人顯然已經商量好了，這會兒一起走過來。
鄭母還有點不太相信，猶豫著確定，“那個，同志，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說的這個人……”
“是真的。他的身份也是真的，費用問題你們也不用擔心，他每年都會做一些義務診療。”沈硯寒直接再一次地確認，甚至指著鄭父手里的手機，“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錄音留證。”
兩人自然不會做到那個地步，連連擺手。
鄭父和沈硯寒加上聯系方式，說了後續的事情，會仔細詳談。
分別的時候，林知溫還有些晃神，被沈硯寒叫一聲，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沈硯寒隨口說一句，信步往外走，“你餓了就先去吃飯，我先去買點東西。”
她下意識地問，“買什麼？”
“買件衣服。”
沈硯寒扯一下身上的衣服，似乎並不是嫌棄鄭父的行為，只是不太能接受這個氣味，“我身上都是煙味，你聞不見？”
“你剛剛就是因為這個，才離我那麼遠？”林知溫福至心靈。
“怎麼，你很喜歡二手煙？那這衣服一會兒換下來給你。”沈硯寒嘴不饒人。
雖然翻一個白眼回應，但是林知溫卻莫名地覺得有些心安。
早說是因為這個。
“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還給他們介紹心理醫生？”林知溫問。
沈硯寒漫不經心，“現在這個狀態，恐怕什麼都問不出來吧。她的狀態改善了，我們也能得到更多的證據。”
這個行為方式，倒是很符合沈硯寒的性格。
林知溫沒有多想，以至于也沒有听見，沈硯寒在身後輕聲說的。
“也算是彌補我的遺憾。”
在沈硯寒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林知溫正巧接到賀年的電話。
“你知不知道，甦語瑤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醫院吧，她和孩子好像都在醫院。”她還在賀老夫人的病房里，看見了甦語瑤呢。
“那就很奇怪啊啊，我也查到甦語瑤的入院記錄已經快要三個月了，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去她在的小區？”賀年納悶。
林知溫也沒辦法給出一個回應，但是卻有點起疑心，她輕聲開口，“地址發我一下，我過去看看。”
“不用不用。”
賀年趕緊阻止，安撫她，“這是我的業務範圍，我會去幫你查的。你現在也不想和賀時序見面吧？”
這倒是。
她手上還有陳念的案子，暫時確實沒辦法脫身。
溝通完案子上的事情之後，賀年突然問林知溫一句，“以個人身份問一下，過幾天奶奶的壽宴，你還會來嗎？”
賀時序和賀年是堂兄弟的關系，他們的父親是一母同胞，他自然也是應該去的。
雖然，往年林知溫都沒見過賀年的人。
“要去的。”林知溫回應。
“那行。”
賀年答應得痛快，語氣輕快又篤定，“你放心，到時候我也去，有我在，賀時序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到時候，我也會安排好人做接應，你只要放心地去就行。”
對方對自己的體貼，十有八九都是因為現在在更衣室的人。
林知溫對著那個方向看一眼，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溫聲道謝，“好，謝謝你。”
掛斷電話之後，沈硯寒也結賬走出來，他皺著眉頭，似乎對身上的衣服覺得同樣不太舒服，語氣也不算溫和，“聊完了？”
“嗯。”
大概能猜到沈硯寒的性格是因為什麼，林知溫沒有戳穿，而是簡單地交待，“是賀年打來的，說過幾天的壽宴，讓我放心去。”
林知溫正色看向沈硯寒，“謝謝你。他之前都沒來過……這次來，應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沈硯寒的腳步一頓，嘴上卻不饒人，“我是怕你腦子不好又被騙，又要打電話讓我去救你。我不想上演現代版七擒孟獲，也不想葫蘆娃救爺爺。”
雖然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理虧，但是林知溫的嘴上也是不甘示弱地懟回去，“你腦子好，你把自己鎖停尸間里不出來。”
這也是兩人大學時候的事情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這麼拌嘴著到酒店，卻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了。
原因無他。
“我們已經確認過了，兩位就是定的一個大床房。至于換房和增房的事情……不好意思，二位，今天是周末，不巧我們房間都被訂滿了。”
前台客氣又無奈地對兩人解釋。
盯著那張房卡，林知溫剛想問沈硯寒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
卻不想，沈硯寒居然順手拿走了那張房卡，淡聲道，“就這樣吧，帶路吧。”
“沈硯寒！”
林知溫跟上去，還沒有等開口，就听沈硯寒似笑非笑地問，“我都不怕你對我做什麼，你有什麼好有意見的？既然就一張床，晚上你記得別過線。對了，要是你睡相不好，那我睡床，你睡沙發，沒意見吧？”
要說的話全都噎住，林知溫一瞬氣急敗壞，咬牙道，“一張床就一張床，沈硯寒，你別後悔！”
她有什麼害怕的！
有潔癖到新買的衣服都覺得不干淨，身邊有人就睡不著的，又不是她！
最近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兩人這一路又匆匆忙忙。
沈硯寒說要出去聯系確認一些事情之後，林知溫就說自己先去洗個澡。
電話很快就打完，沈硯寒卻沒有急著進房間，而是在房間門口刷著手機，等著屋內的水聲停下。
不想，卻先有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提著一個袋子問沈硯寒，“您好，您是沈硯寒先生嗎？”
“我是，有事嗎？”
“這是商場送來的衣服，說是已經為您干洗過了。請您確認簽收。”
沈硯寒怔忪片刻，才在上面簽字。
房間里的水聲正好停止，響起吹風機的聲音。
等林知溫從浴室出來，就發現沈硯寒身上已經不是剛買的那一件了。
而是她在商場買的，讓商家迅速干洗之後，送到酒店的那一件。
沈硯寒若無其事，“吃飯去？老羅說請我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