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倒是会的。
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沈砚寒完全没有被那些事情影响，现在还能跟自己顺口点菜。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心情才也能很快地恢复，没有沉浸在过往的情绪里。
“行。”
林知温答应。
虽然据说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但沈砚寒对周围的环境还是不太熟悉，甚至现在想去超市，都是开着导航过去的。
林知温默默地记下路，自觉地去超市里面买需要的东西。
她昨天已经看过了。
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调味料之类的都要买新的，沈砚寒的房子里估计也相差无几。
本来要买的东西就不少，沈砚寒还时不时地往里面扔一个味道古怪的零食，没一会儿的功夫，购物车里面就满满当当的，几乎堆成小山。
“姐姐。”
旁边有一个小女孩，不好意思地过来扯扯林知温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可以帮我拿一下上面的原味薯片吗？我够不到。”
这么有礼貌的小朋友，林知温自然不讨厌，她把薯片拿下来，就收获小朋友开心的道谢，“谢谢姐姐！”
“没事，快去找你家大人吧。”林知温笑吟吟地回应。
等转头的时候，林知温就发现沈砚寒神情微妙地打量着自己。
被这样的神情看得有些紧张，林知温警惕地问，“干什么？”
“没事。”沈砚寒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继续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等到两人结账的时候，就发现居然买了整整四大包的东西。
好在沈砚寒的车子后备箱够大，完全放得下。
在沈砚寒放好三个袋子之后，林知温自然地把手上的袋子也递过去。
沈砚寒接过来，一边往里面放，一边故意夹了些声音，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谢谢姐姐。”
林知温一瞬被钉在原地。
“怎么了？”
沈砚寒明知故问，放好东西之后，转身看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沈砚寒的吐息，也能听见，他声音轻轻地在问，“不是你说的吗，姐姐？”
方才无法理解现下状况的心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要把方才欠缺的部分也都补回来一样，猛地狂跳。
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沈砚寒似乎对这个情况很满意，他唇角带着笑意地走向驾驶座，又喊一声还在发呆的林知温问，“还不走吗？还要我再叫一声？”
怎么可能让他再叫一声？
林知温恶狠狠地看过去，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神就明白，自己被耍了。
一时之间咬牙切齿地觉得恼恨，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要把多余的热气全都拍出去。
不然，就是中了沈砚寒的套了！
对这两句“姐姐”颇为“怀恨在心”，林知温一直也没怎么和沈砚寒再说话。
本来打算回去自己房间里，把鸡翅做好了再给沈砚寒拿过去，哪儿想着，他居然一路尾随着自己，自然地进入房间。
林知温没好气，“你干什么？”
“我不喜欢我屋子里有油烟味。”
沈砚寒两只手占满，把所有的东西都拎进林知温的房间里，“所以在你这边做饭，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温：“……我可以做好之后给你拿过去。”
“那就不新鲜了，我要吃新鲜的。”沈砚寒把装着调料的那一包拿出来，自然地往开放厨房的桌子上面摆，“你来把他们拆了，我处理食材。”
对方一点儿都没给拒绝的机会，林知温也是没脾气了，只能过去收拾东西。
沈砚寒处理起来食材倒是干净利落，就是……
谁家好人用手术刀，给鸡翅改花刀？
“新的，无菌的。刀柄也是消毒过的。”沈砚寒表情倒是很无辜。
林知温觉得有些无力。
问题在这里吗？
算了。
她眼不见为净，就当自己看不见，专心地去给所有的调料一个家去了。
鸡翅这边刚刚下锅，莫崖就打电话过来联系沈砚寒，“老大，查到了，苏语瑶确实是苏梅的女儿。而且，当年苏梅逃脱的时候，可能是为了保护女儿，把苏语瑶伪装成了受害者。”
“要说这小孩的心理素质也确实厉害，她当年的口供说，自己没有父母，一直在流浪。后来一直生活在福利院，不过福利院的人都对她挺不错，后来就遇见贺时序了。”
“她大学是贺时序资助的，毕业之后就没有工作，然后就……”
莫崖没提后来的事情，而是改口说一句，“对了，那个福利院。我找个人帮我问了一下，可能有点问题。院长有很多不明收入，而且汇款账号都不是国内的。我怀疑……”
“怀疑是苏梅在其他的地方，给福利院汇款，为了让她女儿过上好日子？”沈砚寒补上。
“嗯。不过这事儿要不要和林老师说啊？”
莫崖有点尴尬，“她老公的小三居然是……这关系也太复杂，太伤人了。”
将心比心，莫崖都觉得自己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谢谢你考虑我，我已经知道了。”
刚把可乐倒进锅里，刚刚已经听完全程的林知温淡定回应，“不过没关系，这样挺好的。”
“啊？！”
莫崖不可思议地破音，震惊得语不成句，“你，不是，你们，你们，我靠！我说完了，我挂了！再见！”
甚至都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莫崖就果断地挂断电话。
被误会得次数多了，林知温现在已经习惯，内心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设置好定时之后，随意地说一句，“你自己去和莫崖解释清楚，别造谣我。”
“哦。”沈砚寒随口一应，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什么时候能吃？”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沈砚寒居然这么朴实地只惦记着吃？
林知温没好气地说了个时间，又想起刚刚听见的消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图跟沈砚寒得到一个答案，“这些事情，贺时序会知道吗？”
“你希望他知道吗？”沈砚寒反问。
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她还对贺时序心存幻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