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思明笑呵呵地跟他們介紹，說是附近有一家商場，里面有室內瀑布，讓他們有空可以過去看看，觀賞一下。
本來林知溫和沈硯寒都沒什麼興趣，結果夏星然卻突然亢奮起來，兩眼放光地跟林知溫商量，“師姐，機會這麼難得，我們來都來了，就過去看看吧，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行……
林知溫沒拒絕，不過卻悄悄地看一眼沈硯寒，覺得他應該不會參與這種浪費時間，又沒有什麼價值的活動。
“那就去吧。”
不想，沈硯寒卻很是隨意地答應下來，跟羅思明要來車鑰匙道，“我開車。”
林知溫神情有點不可置信，“你也去？”
沈硯寒的腳步一頓，反問一句，“怎麼，不希望我去？那我也可以不去。”
好好說話好像要判幾年。
林知溫在心里腹誹一句，面上卻沒再說什麼，只是別開臉道，“誰說不希望了，就是確認一下，你要去就趕緊開車，別耽誤我們時間。”
林知溫沒往夏星然的那個方向看。
想也知道，就算是看過去，對方肯定也是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還不如不看。
室內瀑布的景觀，對他們幾個人來說，都不是特別的新奇。
只不過水汽帶來的感覺，倒是非常清新。
夏星然興致勃勃地拉著林知溫要去逛街，林知溫也只能無奈地答應跟著，但是逛了幾家店，林知溫就發現不太對勁。
誰家好人要拿著三件衣服，去試衣間里面，一換換半個小時啊？
店員倒是都沒有催促，但是她和沈硯寒一起坐在店里的沙發上，剛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反應過來了，總覺得心情有點說不出的緊張。
她的心跳，似乎都在不自覺地加快速度。
今天早上睡醒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如今還歷歷在目。
甚至于，她總覺得，仿佛周身還有若有若無的，沈硯寒身上的味道。
“你……”
沈硯寒一開口，林知溫就被嚇一跳，身體都緊繃一些，也本能地往旁邊挪一些。
“干什麼？”
要說的話被打斷，沈硯寒先挑起眉梢，沒好氣地問一句，“我吃人嗎？”
“誰在旁邊突然說話不會嚇一跳？”林知溫心虛地反駁。
“那怎麼，我說話之前，先給你走個書面申請？”沈硯寒迅速地懟回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旁邊站著的店員都在偷笑。
到最後，沈硯寒也忘了自己原本要說什麼，又果斷地怪在了林知溫的頭上。
殊不知，兩人說話的樣子，已經完全落在另一人的眼里。
萬恆亭是踫巧來這邊出差，現在是過來給人買伴手禮的。
誰能想到，居然在一拐彎的地方，就看見了自己合伙人的妻子，和不認識的男人一起坐在店里聊天買東西？
不對，也不是沒見過。
上次她來律所送離婚協議書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旁邊。
萬恆亭的心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他也知道偷拍是不好的，但還是沒忍住，悄悄地在角落里對著兩人拍一張照片，發給了賀時序。
他沒敢問關于男人的事情，就只是欲蓋彌彰地問賀時序，“出差正好踫見，看著眼熟，嫂子這兩天也來這邊出差？”
等了許久，對方也沒反應。
可能是沒看見？
萬恆亭干脆也不自討沒趣，收起手機，就當沒看見一樣路過了。
賀時序看見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盯著手機里的那張照片，賀時序現在的心情，幾乎想殺人。
他的知知怎麼會又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現在居然還在外市，只有這兩個人，女裝的品牌店，是給她買東西麼？
她怎麼會要別的男人的東西？
手指幾乎將手機攥碎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
是物業發來的。
【賀先生，我們這邊收到消息，說是您妻子前不久忘記帶鑰匙，找人上門開鎖。我們來跟您確認一下，這件事情是否屬實。】
這是……甦語瑤那個小區的物業。
賀時序擰著眉頭，沒有急著回復消息，而是抓起車鑰匙下樓，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他的鑰匙依然能打得開門，看來對方沒有更換門鎖。
監控錄像被人處理過，沒有捕捉到林知溫和沈硯寒來過的信息。
如果他們是真的來了這里，是發現了什麼？
賀時序的目光環視著整個房間，和記憶里上一次的位置作對比。
東西都被盡力地還原了，沒有什麼地方，留下了痕跡。
他很快就找到，在臥室里，那個沒有放回到原本位置的相框。
這是甦語瑤一定要擺在這里的東西，那張照片，也是因為他沒有露臉，才允許她留下的。
林知溫是在意這個麼？
拿起相框，賀時序也感知到了後面的不同觸感，他翻開一看，也看見了那張照片。
而且，在他之前，就已經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賀時序的眸光一寸寸地沉下去。
這個人，不能留了。
他拿出口袋里放著的一只記號筆，在甦語瑤的眼楮上，很輕地劃了一道。
蓋住了那雙笑著的眼楮。
……
剛剛經過心理疏導的鄭久茜，情緒明顯要比之前好很多，對林知溫和沈硯寒的詢問，也更加配合一些。
經過這一次的談話，林知溫幾乎可以確定。
當年的那些案子，和現在的案子，完全就是一個人做的。
只不過，從當年的誘拐小朋友，變成了現在的誘騙女大學生。
幾乎是所有的受害人都具有一樣的特征，她們的獨立性很強，初步懷疑所有人都是因為可以“賺錢”所以才被騙過去的。
而且，因為各種原因，這些失蹤女學生們的家里對他們的關注度都不夠。
除了鄭久茜之外，幾乎沒有人上心去尋找丟失的女兒。
目標，手法，過程，都可以證明完全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組織的犯罪。
“茜茜，姐姐和你確認一下，你說的這個‘麗姐’，是不是這個人？”夏星然從手機里，調出了一張照片。
鄭久茜只看一眼，就滿眼恐懼地點點頭，“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