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丽，沈砚寒的气压低到cp头子夏星然看见两人距离这么近，都没敢吭声。
“警官，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锁骨上有眼睛纹身的李丽挠挠耳朵，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是留了几个小姐，让她们自己揽客，那别的事儿也没干啊。”
“你说那女大学生乐意画这图，跟我有啥关系？你真要问，那你也得去问给我纹身那小子，你问我顶啥用？我也不会画。”
李丽因为已经不是“一进宫”，对这些流程非常熟悉，都不用警察问，就自己跟倒豆子一样地说了一大堆。
就是没有一件事情，和拐卖大学生有关系的。
“你少给我装傻！”
审讯的警察呵斥，把之前整理的郑久茜的证言拍在桌子上，“这已经有证言能证明，你当时就出现在拐卖团伙的现场！”
“那他妈就是胡说八道！”
李丽啐一口，没好气地骂一句，“你们要真觉得是我，就找证据去查。要不然，就让这姑娘出庭作证！不然，全他妈是放屁！”
林知温蹙起眉头。
明明没有人说提供证言的是什么人，李丽却能顺口说说出来，是一个“姑娘”。
说明，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被什么人知道。
也非常清楚，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可能敢出庭作证。
肆无忌惮。
林知温暗自握拳。
“不用和她谈了，查一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突破点。”沈砚寒淡声开口，手指轻轻地点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她心理素质很强，现在应该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说。再问下去，只会被她给带进去。”
夏星然听着就直叹气，在旁边悄悄地控诉，“这都已经好几天了，问就是容留卖淫，交代得特别快。别的问什么也不说，跟个滚刀肉一样。”
这边的进展陷入僵局，两人留在这里也没用。
他们出看守所的时候，正好遇见几人扭着一个人进来，女人嬉皮笑脸的，似乎一点儿都不怕自己被抓。
擦身而过的瞬间，林知温突然意识到什么，站定脚步。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住了前面走着的沈砚寒。
入夜。
看守所中一片寂静，巡逻的警察刚刚走过一圈，犯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着。
只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口。
她撬开了自己看管房间的门。
甚至不怕被监控录像发现，女人讯速地跑到白天看清楚的房门口，她动作利落地撬开房门时，已经警铃大作。
女人没有犹豫地冲进去，摇晃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女人，低声开口，“丽姐！丽姐你快醒醒！老大让我告诉你，嘴严实点，不要让那个姓林的知道什么！要不然，你想想你儿……”
话音戛然而止。
借着月光，女人看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李丽。
而是夏星然！
夏星然窜起来，反手将女人按在了地上，对门口进来的林知温粲然一笑，“师姐，你真神了嘿，你咋知道她要过来的？”
女人挣扎两下，猛地反应过来，“我靠，你们算计老娘！”
林知温蹲下身，和被按着的女人对视，轻声开口，“你可以自己选，是我们现在就放你出去，让你老大觉得你倒戈了杀了你。还是你配合我们，我们把你关在这，至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女人的脸白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可能放了我的！这不合规矩！”
“是吗？”
林知温偏头笑一下，抬头对夏星然道，“星然，放了她。”
夏星然非常配合地松开了手，还踹一脚女人，“你可以滚了。”
明明可以离开是好事，但是此刻，女人的脸色却白得像是纸一样。
天人交战许久，女人才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老大让我过来，告诉丽姐，不要说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温挑眉，这个人，看着可比李丽嘴松多了。
他们连夜审了女人，得知了很多的信息，等出看守所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师姐，你咋知道，她是来给李丽送消息的？真神了。”夏星然惊叹。
林知温活动一下脖子，解释道，“之前郑久茜说见过一个人，开锁非常快，还给她们表演过。她记不住长相，只能记住大概的特征，我看见她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既然是李丽的同伙，那现在李丽被抓，她们应该躲都来不及。自己送到看守所来，那肯定就是为了给李丽送消息。不过那消息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林知温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摇摇头，轻声开口，“应该不是有什么隐藏的信息，只是幕后主使知道李丽被抓，有点急了。”
“师姐，跟着你混，感觉我的三等功都不远了。”
夏星然精神百倍地握拳，对两人笑着道，“师父说了，安排人送你们回去。熬了一宿了，谁也别开车了，不安全，反正也就送一回。”
林知温应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不对，这是什么意思，就连纪洁也知道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了吗？！
林知温的恍惚没持续多久，在车上她就又和沈砚寒讨论起来案情，“按照马红的交待，她们手上有大学生的事儿是可以板上钉钉，但她也不清楚具体的细节。每过一段时间，李丽就会换一批人，那突破点还是要在她的身上。”
“不过，既然李丽有个儿子，那就好办了。可以从孩子入手。”
林知温在一旁喋喋不休，像是这一整晚通宵的人不是她。
“伸手。”
沈砚寒却突然开口，轻柔地捏着她受伤手臂的手腕，神色淡淡，“应该换药了。”
见沈砚寒不知从何处掏出药水和绷带，林知温要说出的话变成一片空白。
前面开车的警员就更是头也不敢回，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路上的一个又一个坑。
总感觉……要是开得颠簸，没给林老师的伤口包扎好，怕是要被沈指导用眼刀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