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打算繼續罵兩句，但是听見沈雲山的話，魏寶書就只能把自己的情緒給壓下去，冷眼地看著面前的狗仔，到底是冷哼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很快，警察就過來，把狗仔給帶走了。
作為當事人的林知溫和沈硯寒肯定是要跟著去警局配合調查的，讓林知溫意外的是，魏寶書和沈雲山，居然也跟了過來。
面對林知溫有點不安的愧疚，沈雲山卻是溫聲地安撫著她，笑著開口，“我們也沒什麼事情，而且，這事兒也不是和我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就過來看看，你不用擔心。”
即便如此，林知溫卻還是對把他們卷進來這件事情，有點愧疚。
“你得這麼想，要不是我們非要找你吃飯，這些人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魏寶書倒是拍拍林知溫的肩膀，安撫了一句，“這麼說的話，這事兒其實是我們給你找的麻煩，我們倒是希望你別怪我們。”
沒等林知溫說什麼，李慧榮就拽著林知溫道，“走，陪我去買點東西喝，剛剛罵了他那麼一通，渴死我了。”
林知溫哭笑不得，只能跟著一起。
沈硯寒對父母說的話並不在意，目光只是落在了詢問室里，正在做筆錄的狗仔。
他沒有說話，一直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臉色難看極了。
“硯寒。”
沈雲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調雖然溫和，但是目光里卻明顯帶著些許的審視，他眯起眸子，“你怎麼樣？”
兩人都明白，此刻沈雲山問的是什麼。
沈硯寒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身體站直，又一點點地調整了自己的呼吸之後，才搖搖頭。
“沒事，不用你擔心。”
看他的表情緩和一些，沈雲山也沒有再多問，而是又拍拍他，反到是提起來了另外一件事，“既然你喜歡人家姑娘，那這件事情，你也不能跟人家姑娘藏著，得跟人家交代。”
要不然，這不是算騙人家姑娘了嗎？
“不用你管。”
沈硯寒卻立刻就說了一句，旋即有些警惕地看向他，擰著眉頭開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考慮著處理的，不用你插手。”
這件事情，是他自己和林知溫的事兒，不需要沈雲山來管。
沈雲山輕輕地頷首，神色倒是平淡，隨意地說了一句，“我不會插手，但是你不能瞞著人家姑娘。”
“我知道。”
沈硯寒的目光又落在了狗仔的身上，呼吸似乎也跟著急促一些，良久，他才跟上了下一句，“……她會知道的。”
林知溫自己會猜到的。
狗仔畢竟只是偷拍，並沒有做什麼實際的事情，所以只能警告教訓幾句，就把人給放走。
當然，照片肯定是已經刪掉了的。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沈雲山和魏寶書就沒有留下來，而是讓兩人回去注意安全之後，就和他們分開了。
林知溫倒是沒有怎麼被這個事情影響，只是在回去的時候，摸著下巴一邊琢磨，一邊跟沈硯寒復盤。
“我也不是什麼名人，報道我的事情，也沒有什麼流量收益。我估摸著，這個人也是被賀時序安排的，不過，他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
雖然確實是沒有刻意地隱瞞自己的行程，可賀時序總不能是在自己的身上安監控了吧？
上次商場的事情，還可以說是因為夏星然打電話的時候，被人听見了。
那這次呢？
“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有人多看了我幾眼，不過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跟著我。”
林知溫還在復盤著當時的情況，琢磨半天才繼續說，“那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吧，有人發現我，然後跟上來了。這個狗仔偷拍了那麼多，又打算做什麼？”
一直在琢磨著狗仔的目的，林知溫陷入自己的思緒里，這會兒也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沈硯寒一直一言不發。
沈硯寒的臉色越來越沉，他自己心里的煩躁，只有自己最清楚。
攥著方向盤的骨節也在發白，就連腳下的力氣，也用的越來越大。
眸光瞄過儀表盤，看見在夜晚的路上速度已經快要達到“80”的時候，沈硯寒臉色都有些發白。
很快，他直接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怎麼了？”林知溫有點茫然。
沈硯寒干脆就解開了安全帶，起身開門出去，“我困了，你來開。”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林知溫也沒拒絕，等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才听見身邊的人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媽那個人怎麼樣？”
“嗯？”
林知溫啟動車子，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意義，閑聊著道，“伯母挺厲害的，行事也干淨利落，感覺在醫院也是雷厲風行的那種人。”
她還挺喜歡的。
“那……她對狗仔的樣子呢？”
沈硯寒側過頭，看著她的表情追問了一句，“你覺不覺得……她有點凶，有點彪悍？”
“哪兒有這麼說自己媽媽的？”林知溫失笑，剛想要否認的時候，突然心念一動。
她沒有急著將車子開出，而是轉頭看向沈硯寒的臉，放輕了一些聲音，問一句，“沈硯寒，你……為什麼要在意我的看法？”
為什麼要問她，覺得魏寶書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听見自己的心里，有一個更想要問出口的問題︰“你是問什麼身份的我，怎麼看待你的母親”？
她不敢，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問。
“就是想問，不行嗎？”
沈硯寒卻看著她，輕輕地彎起眉眼，笑了一下才繼續說，“我很在意，你對我母親的看法。你就……當我是痴心妄想，想要問你，願不願意以後和她多相處。”
那個關于身份的問題，她沒有問出口，卻還是得到了答案。
林知溫張一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晌才回過頭，默不作聲地啟動車子。
車子引擎的聲音，在林知溫的耳朵里，仿佛還沒有她的心跳聲更大。
她張口半晌，才用平日里的語氣，沒好氣地回應一句，“既然想知道，那你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