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张国鑫才叹口气，“说实话，我其实是偷听到的。”
“我之前去跟拍别的事情，碰巧听见了他们说话，说是那件事情影响太大，为了不查到自己的身上，需要暂时销声匿迹地躲几天。”
“我实在是没办法当听不见，正好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公司，也是当时聊起这个事情的之一，我就跟着查了下去。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沈砚寒淡声问，“是哪个公司，你都查到了什么？”
报上一个公司的名字，张国鑫才继续说，“他们做得谨慎，除了那句话之外，我就没查到什么跟这事儿有关系的。不过查到一些他们暗地的集会，也就是刚刚才查到名单，就被他们找上了。”
楚楚立刻激动地问，“那你还记得，名单上都有什么人吗？”
记忆里的东西，肯定是无法销毁的。
听着张国鑫和楚楚交代过记忆里的名单，林知温却没有听见贺时序和蒋国安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拿出本子，迅速地画出两人的样子，转给张国鑫看，追问，“那你在集会的名单里，或者说是他们谈这个事情的时候，看见过这两个人吗？”
“这画的，跟照片一样啊。”
张国鑫先是惊叹着感慨一句，然后才看着画上的人，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个年轻的是没见过，不过另外一个……是蒋家的那位蒋国安吧，我倒是见过，好像也和他们那些要躲着的人一起，还和其中的几个人，经常来往。”
果然有关系。
张国鑫回忆着自己见过蒋国安的场合，却从他的描述里，听不出任何违法乱纪的迹象，反而听起来，这人格外的守法，还经常做慈善。
每年都会给希望小学和其他的地方，捐赠一些钱，名声非常不错。
“这人还挺道貌岸然的。”楚楚不屑地撇嘴。
张国鑫却道，“听说，业界都觉得蒋先生挺好说话的，先前很多公司都拖欠他的货款，拖了很长时间，也有擅自违约的。后来，这些都是请一个很厉害的律师，给找回来的。”
“我听认识的人说，蒋国安好像很好说话，就算是被拖延货款，或者是难以交付，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所以在行业里，很多人对蒋国安的评价，都是比较高的。”
这几句话，说得林知温的心里就更是翻江倒海。
她抿着唇看着张国鑫，心里面盘悬着的，却都是贺时序的事儿。
这个厉害的律师，她想不到别人的身上。
而且，作为贺时序的亲生父亲，再加上她接触下来的感觉，这个蒋国安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好说话，脾气好的。
那这些传言，都是怎么回事？
楚楚又对着张国鑫问了一些闲散琐碎的事情，张国鑫都一一照实回答，说到最后，他还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那些证据能留下来，交给你们，肯定会对你们很有帮助。那些参与这个案子的人，肯定也都会顺利地落网。”
如果那份证据还在的话。
这句话，张国鑫是单纯地感慨，可惜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但是其余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却都心知肚明。
恐怕，那份证据，在陈雪薇的手上，还有备份。
他们没有在医院里面多留，也没有打扰张国鑫养病，让他自己注意身体之后，几人就一起离开了。
“看来，他手上是真的没有证据留存了，想要这些证据的备份，就只能去问问陈雪薇那边，看看能不能走得通。”
楚楚说着还叹口气，想起今天陈雪薇的样子，就觉得头疼，“林老师，要不然你去吧，我觉得要是我去，她肯定不会配合我。”
看得出来，陈雪薇对于警局的人，还是有一定的敌意的。
林知温也很清楚，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拒绝，就只是叹一口气，答应道，“嗯，我想办法和陈雪薇接触一下。”
话音刚落，夏星然倒是打电话过来，她跟两人说一句抱歉，就去旁边接电话。
倒是楚楚在这里站定身体，确认林知温走远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沈砚寒，脸上带着点儿似笑非笑的表情，“沈队，这算不算是给你们制造机会了？”
她最近一段时间不在那边，倒是不太知道，林知温和沈砚寒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昨天晚上和莫崖八卦，莫崖说两个人的关系暧昧，单独在房间里面相处的时候，赶紧一进门就全都是粉红泡泡。
得知这两个人要来楚楚这边之后，莫崖特意和楚楚说，让她给两个人制造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空间，算不算。
沈砚寒的表情看着有点意外，又很快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楚楚也没介意，只觉得是沈砚寒傲娇。
却没想到，沈砚寒的下一句话居然是：“不用你们这么特意制造空间，我也有把握，让她对我动心。”
楚楚：“……”
本来以为是傲娇，结果可好，居然是喂自己一口狗粮。
造孽。
既然人家这么有信心，楚楚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是等着林知温回来，问两个人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对于沈砚寒的“豪言壮语”全然不知情的林知温，现在的心思就全都在陈雪薇的身上，她若有所思片刻，还是回答，“我打算去陈雪薇工作的医院看看，顺便问问她这个人的情况。”
“那行，那我把资料同步给你。”
一边给她发过去资料，楚楚一边瞄一眼在旁边的沈砚寒，思考片刻才忍不住，问林知温一句，“林老师，你和沈队一起去吗？”
感觉沈砚寒是满脑子都是恋爱，但林知温好像专心致志的只有破案，完全没有一点儿对恋爱的向往。
她是好心，想要提醒林知温一句，他们两个要单独过去了。
却不想，林知温听见这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地看向沈砚寒，眼底满是真诚。
“对啊，现在不在那边，贺时序也不可能伸手到这里来，也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沈砚寒的脸色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