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又问了院长几句，了解一些关于陈雪薇的事情之后，两人就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出去，准备去找一找其他的医生问一问细节。
有院长的话，他们去问其他人的时候，也并没有遇见什么阻碍。
他们特意选了陈雪薇去查房的时间，过来问其他的医生，但是得到的结果都大差不差，全都说陈雪薇是一个非常努力，非常照顾患者，很善良的人。
“既然是这个评价，那怎么……”
林知温从科室出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她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困惑地开口，“如果真的像是他们说的，陈雪薇会为了被医闹的同事出头的话，那为什么会拦着张国鑫，不让他再干涉这些事情？”
能为了同事出头的人，怎么想，也不像是那种会明哲保身的。
“我们来之前也没有打过招呼，也不太可能，是他们统一了口供。”
沈砚寒的目光落向不远处查房回来，正在和身边人说话的陈雪薇，若有所思，“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是陈雪薇隐瞒了什么，先跟着她，再看看？”
征询的问题，自然得到肯定的答案。
今天正好是陈雪薇在门诊。
他们两个人戴着口罩，在门诊附近的不远处坐下，观察着接待患者的陈雪薇。
两人看着的时候，还漫不经心地聊着天。
“这么年轻就能坐到心外科的主治医师，看来陈雪薇确实是非常踏实肯学了。”林知温撑着下巴，看着陈雪薇在跟患者笑着说话的样子，咂舌感慨一句，“想来，她一定是她父母的骄傲吧。”
这句话，林知温就只是在闲聊，并没有别的意思。
沈砚寒的目光却看过来，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点儿极其浅淡的笑意，“嗯，一定是她父母的骄傲。”
林知温：“……”
不是，沈砚寒说的，真的是陈雪薇吗？
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像呢？
心里虽然是觉得奇怪，林知温也没在这个当口去问，就只是目光跟着陈雪薇移动，又匆匆忙忙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下了一笔。
“史官，我看看都记什么了。”
沈砚寒好笑地凑过来问，看着林知温在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挑眉问，“你把她出了办公室几次，去了什么地方，都记下来了？”
上面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平面图，还有一些线条，标注着陈雪薇来来回回走动的路线。
把陈雪薇的办公室，还有周围的屋子，全都画在了上面。
“嗯。”
林知温倒是没有否认，抬眼又看向陈雪薇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本子，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沈砚寒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陈雪薇突然这么反常，一下就不愿意了！”
“为什么？”
林知温的手指点一点自己本子上面的图，眼神发亮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雪薇应该是怀孕了。”
如果是有身孕，那就不能只考虑自己和张国鑫，还要考虑肚子里面的孩子。
身为母亲，保护孩子，不希望孩子有什么问题，是人之常情。
“怀孕了？为什么？”沈砚寒有些困惑，不是很理解，林知温为什么突然就得出来了这个结论。
林知温点着自己面前的小本子，很是耐心地给沈砚寒解释，“你看，她去了两次卫生间。可是，卫生间从这一边走得更近。”
“陈医生不是那种喜欢摸鱼，会在路上浪费时间的人，她来回的时候，速度都是很快的。在医院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不可能是因为不清楚哪边更近。”
“那这两条路有什么区别呢？”
林知温用自己手里的铅笔，圈中了平面图上的一个房间，慢条斯理的开口，“这里。这条更近的路上，有一个检查室，这个设备，是有辐射的。”
沈砚寒凑过去看一眼，果然看见那里是有一个检查室，“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林知温笃定地点头，“只是从门口路过，其实不会被怎么影响，作为医生，陈医生不可能会不知道的。之所以一定要躲开，那肯定是因为……有别的理由。”
比如，怀孕了，要照顾肚子里面的孩子。
“我们这样乱想，也想不到结果。”
沈砚寒干脆就站起身，对着林知温伸出手，“走吧，我们去问问清楚。”
林知温有点意外，想知道沈砚寒是要去问谁。
直接问陈雪薇本人吗？
沈砚寒选择的人，是医院的院长。
听见沈砚寒这么直白的问题，院长的神情也有些意外，他勉强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是谁和你们说的啊？”
“谁也没说，是我们自己看出来的。”沈砚寒并没有多说，而是问了一句，“所以，陈医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让她的丈夫，继续插手这些事情吗？”
院长叹一口气，为难地点点头，“应该是吧。我也想……麻烦两位，不要再把他们牵扯进来了。他们已经结婚有几年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陈医生希望孩子和丈夫都平平安安的，也是人之常情。”
院长的措辞甚至都有些过分了，“就请你们不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了。”
这句话听在林知温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刺耳。
可她也没有办法说不愿意。
人家希望得到平静的生活，的确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作为曾经失去父母的人，她也的确希望这一对夫妻可以远离这些事情，给孩子一个安稳平静的家。
只是，这话听着，就像是他们做错了什么。
“院长。”
沈砚寒略显冷淡的声音，在林知温答应之前开口，他嗤笑一声，“您是觉得，我们只要不找他们，他们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在报警之前，张国鑫还是被人抓过去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将他们牵扯进来的不是我们，是那些犯罪的人。我们也希望我们所保护的公民都平平安安，并不希望他们遇见意外。”
“请你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