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序。”
林知温的表情非常真诚，一本正经地询问，“你终于舍得给你脖子上的那个摆设续费点智商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怎么，贺时序之前都觉得，她要起诉离婚完全是情调是吗？
贺时序不理会林知温的嘲讽，就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你想要和我离婚，所以付出什么都愿意？”
听见这个问题，林知温就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果断地点点头。
贺时序的面色阴沉了半晌，才终于丢出来了下一个问题，“因为沈砚寒？”
不是，这又和沈砚寒有什么关系？
林知温只觉得莫名其妙，像是看精神病一样地看着他，冷声开口，“不是。贺时序，这是我和你的问题，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刚刚在庭审的时候，贺年已经据理力争，把自己和沈砚寒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但是林知温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就哪怕是没有沈砚寒的存在，只要贺时序做了那些事情，她也是一定要和他离婚。
不可能在他的身边继续受委屈的。
却不想，得到这个回答，方才还满眼阴沉的贺时序，这会儿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很让人开心的回答，轻轻地笑起来。
“不是为了沈砚寒就好。”
神经病吗？
不等林知温说什么，贺时序就已经慢悠悠地跟上了下一句话，“你想离婚，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条件，我不可能接受净身出户。”
这个条件，是贺年提议的。
虽然林知温表示自己可以净身出户，只要可以和贺时序离婚。
但贺年劝说她，反正不管怎么样，贺时序也不可能同意，法官也不能这么判决，还不如就这么说出来，纯恶心恶心贺时序。
林知温一琢磨，倒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两个人是谁也没打算，真的让贺时序净身出户的。
现在贺时序自己说同意离婚，不接受净身出户，两人也不意外。
贺年挡在林知温的面前，扬起眉梢，直接问贺时序，“你想提什么条件？”
反正林知温最开始的预期，是自己净身出户也能接受。
有这个底线在，那就提什么，都可以接受了。
“知知，不管怎么样，那件事情之后，你也是被贺家养大的。”
林知温一听这句话，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十分嫌恶地摆摆手，没什么好气地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不想听你这些道德绑架。”
过去被贺家养大这件事情，她无法否认，无可厚非。
但是，这不是他们一次次地提出来，要求自己退让的理由。
“我当然没有在道德绑架你。”
贺时序笑起来，似乎是在手机上找什么东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既然你是被家里养大的，那我要一处房产，不过分吧。”
别说是一处房产，就算是所有的房产都给贺时序，她也不介意。
林知温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
“知知好干脆。”
贺时序像是夸奖自己的小宠物一样，温声地夸奖一句之后，才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给林知温看，声音慢条斯理地道，“我要这一处房产。”
看他这幅样子，林知温也觉得有些好奇，不明白是哪一处，能让贺时序单独地提出来给自己看。
不想，等看清楚的时候，林知温却瞳孔一缩，猛地抬眼看向贺时序，声音都有些哑了，“贺时序，你无耻！”
这处房产是……
她家！
当年那场火虽然起得莫名其妙，但却被认定成是她的家里起火，从而影响到了周围的邻居和住户。
尽管警察查不出来罪魁祸首是什么人，但是那户房产却用于处理后续的赔偿事宜，没有继续留在林知温的名下。
当时的林知温精神几乎崩溃，自然无心去处理这些事情，等反应过来想要得到那处房产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她甚至以为，自己以后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去了。
却在一个午后，贺时序牵着她散步，说要送给她一个礼物。
两个人回到老宅的住处，贺时序拿钥匙打开房门，把和失火之前一模一样的老宅，送给了她。
贺时序说是之后又花钱买了下来，为了让林知温觉得和过去一样，所以才浪费了一些时间修缮，这才耽误这么久，送给她。
当时的林知温感激涕零，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像是贺时序这样，对自己那么好的人。
却说什么都没想到，当年的那件事情，如今会这样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知知。”
贺时序温声开口，唤回林知温处于震惊中的思绪，他无辜地摊手，神情里都带着点儿些许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道，“这一处房产，是我们结婚之前，我买下来的。现在我想要回去，为什么在你的眼里，就变成无耻了？”
这个人竟然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林知温的胸口剧烈起伏，看向贺时序的时候，眼里都是藏也藏不住的恨意。
却不想，被林知温这样注视着，贺时序反而露出了极其愉快的笑脸。
他甚至语气轻快地开口，“知知，我喜欢你这么看我。爱也好，恨也好，我喜欢你这样看我。”
“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好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太喜欢，林知温的情绪被他牵动的样子了。
“这是……？”
贺年不明白这个房子对于林知温来说的意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等林知温接话，贺时序就已经笑吟吟地接上了一句话，“这个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后来是以结婚为目的，送给了她。贺年，你很清楚，这个房子我要求返还，你没有留下的机会。”
这句话说得贺年脸色一变。
一看林知温的这个样子，贺年就知道，这个房子肯定不是什么能轻易给出去的东西。
他咬牙看向贺时序，骂了一句道，“你也真是为了不离婚，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贺时序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眸光里带着笑意地看向林知温，轻声开口，“知知，还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