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腾飞被警方带走去调查，沈砚寒却没跟着掺和，要带着林知温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林知温却还是觉得好奇。
在寂静的夜色中，两人在车子的后座，距离很近。
林知温偏头看着沈砚寒在夜色中格外明显的棱角，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砚寒拖延这么多天，却在今天要抓李腾飞。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贺时序的公司吗？
她想了想，却没有自己胡思乱想，而是开口轻声对沈砚寒问，“你……为什么要特意在今天抓李腾飞？就因为在贺时序的公司？”
沈砚寒的眸光此刻在看着窗外，似乎在看着司机前面的路。
听见林知温的声音，就转过脸来，想了想才解释，“是因为在贺时序的公司，因为这样，就可以把他拖下水了。明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但是怎么也追查不到他的身上，很让人火大吧？”
“这次好了，他逃不掉了。”
林知温有点哭笑不得，无奈地开口，“李腾飞就算是在他的公司被抓的，也没办法证明，就是他在包庇李腾飞吧？是能给他找点麻烦，但是想跑……恐怕还是能跑掉的。”
“那可说不定。”
聊天的功夫，车已经到了他们落脚的酒店门口。
两人下车之后，沈砚寒却没跟着林知温往里面走。
“你先回去。”
沈砚寒的神色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而是懒洋洋地开口，“我去买点东西，楚楚刚刚跟我说，她在房间里等你，你先过去。”
林知温也没多想，甚至都没问沈砚寒要买什么，就点头答应，上楼去了。
目送着林知温的背影离开之后，沈砚寒打个哈欠，却没有去买东西，而是往酒店旁边的绿化区走。
走到寂静无人的地方，沈砚寒都有点不耐烦，“贺律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是打算当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从司机的后视镜发现，贺时序跟了过来。
应该是因为也收到李腾飞被抓的消息，所以特意打算过来看看情况，这才碰见他们的。
话音落下没多久，贺时序的身影就从黑暗中显露。
不过，却不仅仅只有贺时序一个人，身边还有许多面色不善，身上似乎藏着武器的人。
两人的目光对上，贺时序的眼里甚至是藏着杀意的，他冷笑着开口，“你倒是很有胆量。”
“贺律真是说笑了。”
即便是看见贺时序后面的那么多人，沈砚寒也看不出来半点慌张的样子，反而是似笑非笑地开口，“对付你，需要什么胆量？”
这句嘲讽，让贺时序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下咬牙道，“你最好能一直嘴硬。”
等被他扔到海里的时候，也能这么嘴硬！
“嘴硬？我可没有。”
沈砚寒的唇角带着明晃晃的笑容，说出来的话，格外的气人，“要是太嘴硬的话，人家亲着感觉不好，以后不亲了怎么办？”
贺时序的眼底都要喷出火来。
这个人是谁，不用沈砚寒再仔细说。
拉过仇恨之后，沈砚寒倒是没有再继续招惹贺时序不痛快，而是话锋一转，“贺时序，过几天开庭，如果你再纠缠着不离婚，李腾飞的事情我就会让人查到底。”
他的声音和方才的漫不经心不同，反而是冷极了，“包庇罪是不严重，但是对你来说，被查个几年，上面的人会怎么看你……不用我提醒你。”
“要她，还是要你自己的前程，你自己想清楚。”
贺时序眯起眸子，眸光冷了又冷，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又冷笑一声，“威胁我？”
他摆一下手，身后的那些人就纷纷上前一步，竟然是比刚刚能看见的，还要更多一些。
“不如你自己先想想，你今天能不能活着从这出去，再想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威胁我吧。”
本来他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对沈砚寒下手合适。
现在好了，沈砚寒自己送上门来。
只要今天可以在这里解决了沈砚寒，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成问题，林知温也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贺时序自己都觉得兴奋，眼底翻涌着灼热，像是即将捕获到食物的野兽。
就是可惜，沈砚寒不是猎物。
“不劳贺律费心，我对我自己，有自知之明。”
沈砚寒看着那些人，却依然没有什么紧张的样子，反而是似笑非笑地怼回去，“就是希望，贺律也清醒一点，对自己有一些自知之明。”
“如果贺律家里实在是贫困潦倒，连个镜子都买不起，我可以白送你一个。”
“天鹅心善，让你啃了这么多年，你也该知恩图报地松嘴了。”
嘲讽的话让贺时序听得皱眉，他干脆不和沈砚寒在口头上争个高下，而是摆摆手，打算让身后的人上前。
却不想，下一秒，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一颗子弹嵌入贺时序身前半米的地上，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顿住了脚步。
贺时序猛地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砚寒。
对现在的发展并不意外，沈砚寒甚至还拿出手机，肆无忌惮地打开闪光灯，给对面的这些人拍了一张合照。
“各位都记录在案了，等之后哪位同事缺业绩，就可以按照这个名单去找。”
沈砚寒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又是枪声。
这一次，枪口似乎是对着天上，在鸣枪示警。
威胁的意味十足，却震慑得贺时序根本就无法上前，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沈砚寒。
这个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现在固然可以仗着自己人多，将沈砚寒就此除掉，但是除掉之后，自己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他当然不愿意。
“虽然贺律胆子小，不敢自己走夜路，带了这么多人。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沈砚寒抬眼，眼里却都是冷意，没有半点温度，“贺律不老实，就可以不用等她和你离婚，现在就收网了。”
沈砚寒的人依然没出现，贺时序甚至不知道，隐藏在暗处开枪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少人。
更不知道，眼前的沈砚寒，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