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下，沈砚寒却像是感觉不到身边人看过来的目光一样，只是笑吟吟地开口，“难怪他们都说，让你少和我待在一块儿，被我耳濡目染的，确实有所改变。”
林知温习以为常地怼回去，“你真看得起你自己。”
包括夏星然在内，是都觉得他们平时相处就这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就总觉得……
像是在告诉身边的所有人，他们十分亲近一样。
“啊，对了。”
林知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来看向一旁脸色难看，死死瞪着她的苏语瑶，笑吟吟地接上了一句。
“你这么关注我的婚姻……如果是因为看上了贺时序，对他感兴趣，我可以托人帮你介绍。你不是就喜欢，我喜欢过的东西么？”
这话一瞬间就把在场的众人全都拉回到大学时代。
他们不少人都记得，大学的时候，崔雨沁确实是就喜欢模仿林知温的风格，学着她做过的事情。
林知温自己固然是不记得，但既然夏星然都和自己提起了，眼下拿出来用一下，也算是不浪费她提供的情报。
“谁喜欢你喜欢过的东西！”
崔雨沁反驳一句，却着实没什么力道，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林知温看，眼里都是不甘心，“就你牙尖嘴利，会说这些东西！上学的时候就嘴硬，说什么你男朋友对你可好了，结果呢？不还是离婚了！”
这句话说得，就连韩家宜和秦清随的脸色都不太好。
崔雨沁说得太过了。
“嘴硬么？”
沈砚寒面不改色地接上这句话，偏头去看林知温，仔细打量一番才若有所思地跟上下一句，“没有吧，她嘴可软了。”
众人：“……”
万籁俱静。
“那什么，吃饭吃饭。”
饶是夏星然惯常厚脸皮，现在听沈砚寒这么说话，也觉得有点太肆无忌惮，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其他人，“这鱼炖的一点都不腥，都尝尝。”
“确实不腥。”韩家宜也接话，打着哈哈当没听见沈砚寒的话，“这干锅牛蛙谁点的？谁点的谁赶紧吃啊，一会儿没了。”
林知温也有点被沈砚寒的厚脸皮惊到，她挑起眉梢，没管脸色青白的崔雨沁，而是问他，“你什么意思？”
嘴软不软的，他又没亲过。
“字面意思。”
沈砚寒面不改色地把夏星然说好吃的鱼，夹给林知温一块，脸不红心不跳，“人家说两句好话就舍不得凶，也不舍得跟孩子说当妈的犯了什么罪，这不是嘴软是什么？”
“人家嘴硬心软，你是心软嘴也软。”
堂堂正正，没半点旖旎的意思。
要是换成以前，林知温可能还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误会沈砚寒。
但现在……
她就只是翻个白眼过去，没拆穿他那点心思，反而是颐指气使地道，“这鱼不错，就是刺儿多。”
沈砚寒配合地又夹一块过来，放在骨碟里给她挑完刺才递过去，旁若无人，“我知道有一家东星斑蒸的不错，下次带你去吃，那个没刺。”
本来这餐厅里也应该有人分菜，但他们同学聚会，又怕说出什么不该普通人听的事儿，就没留服务生。
沈砚寒这会儿，倒是自动自发地给林知温干起来服务生的活了。
被怼得消停半天，崔雨沁闷闷不乐地吃几口东西，愈发地觉得心情烦躁。
她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比不过林知温，这次听说林知温离婚，就觉得自己嫁得好，终于能比过她一次，想着在同学聚会上耀武扬威。
不过来的时候，她家那位还提醒她，要是真的能碰见沈砚寒，记得跟他要联系方式。
结果可好，今天一来，沈砚寒就围着林知温转。
她气得都快冒烟了。
不过……
重点不在林知温身上，在沈砚寒上。
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崔雨沁觉得，还是跟沈砚寒要联系方式更重要一些。
她看沈砚寒的态度就知道，自己要直接过去要的话，一定会被拒绝。
干脆就眼珠一转，想起别的办法来。
“大家都难得聚一次，要不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崔雨沁在大家聊得正热络的时候开口，甚至怕被沈砚寒发现，故意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要不然，以后想联系还怪麻烦的。”
听见这话，韩家宜有点纳闷地看向她，奇怪地问了一句，“大家不都在群里吗，想联系谁，直接加一下不就行了？”
“那也不是都在啊。”
崔雨沁知道韩家宜和林知温的关系好，所以这会儿对她也没什么好气，“沈学神不就不在么？”
本来还打算说什么的韩家宜，直接就闭嘴了，得，人家是奔着沈砚寒去的。
那她还说什么？
“你不会觉得，我不在群里，不能和你们交换联系方式，是件遗憾的事情吧？”
沈砚寒抬眼看过去，是半点都不留情，嗤笑一声，“你也配？”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崔雨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完全下不来台。
只是今天，大家谁也没有帮崔雨沁说话的意思，都当没听见这话，该聊什么聊什么。
崔雨沁愤恨，却又不敢对沈砚寒发作，就只能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林知温的脸，冷笑着开口，“林知温你现在这也是好手段啊，只让沈学神和你单线联系。怎么，刚离婚，就把沈学神也占为己有了？”
本想压力林知温，让她装个大度的样子。
却不想，林知温压根就不吃这个压力，挑起眉梢反问一句，“你自己不够格让他加你联系方式，跟我有什么关系？星然，你和他有联系方式吧？”
夏星然连连点头，“有的呀。”
虽然是沈砚寒的工作号，平时也联系不上人。
崔雨沁的脸都绿了。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看不过去的人给崔雨沁解围，结果她自己三番两次的作死，这会儿大家也就都当看不见了。
“知温，”秦清随越过几个人，对着林知温笑笑，“能和你交换个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