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星然终于停下自己的骂骂咧咧时，沈砚寒和林知温都已经到了预定好的餐厅，她这才有空插言问一句，“是谁给贺时序办的取保候审？”
刚刚去“抄家”的时候，她好像听人说，李慧荣现在自己已经焦头烂额，还要照顾那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根本就没功夫管这些事情。
蒋国安似乎就更不在乎贺时序的死活。
总不能是万恒亭吧？万恒亭自从上次给她送过一次情报之后，就销声匿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听说过这个人的消息了。
对面的夏星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回答，“是个和我一点都合不来的女人！”
愤恨地又骂两句贺时序，夏星然才吐出一口气，“人叫许庭霜，你问问沈师哥吧，他应该能打听到。不行，我要去加训半小时，不然真得要气死了！”
林知温无奈地劝两句，才挂断电话。
等两人吃完饭，林知温也从楚楚那边，拿到了关于许庭霜的资料。
她扫过一眼，就对这人有印象。
“我记得她，很出名的女企业家。”
照片上的女人美艳得不可方物，和她，和苏语瑶，都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这人的身价，甚至可能要比贺振江都更高一些。
年轻，漂亮，手段利落很辣，就算是林知温这样不太关注这些事的人，都有所耳闻。
只是……
“她怎么会和贺时序扯上关系的？”
看见这个人，沈砚寒的眸子也稍稍眯起，最终却只是摇摇头，“不太清楚。”
……
许家，别墅。
贺时序即便是在看守所里蹲过几天，现在看起来却也还是没有什么狼狈的样子，依然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后，贺时序抬眼看向许庭霜，勾起了个唇角，“霜姐，这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谢谢你合适？”
许庭霜却就只是摆摆手，似乎对贺时序的话，包括这个人都没什么兴趣，“你死里面麻烦。”
稍稍一顿，她指一下贺时序的脖颈问，“谁干的？”
“不知道。”贺时序眯起眸子，眼里闪过一瞬的冷意，嗤笑一声开口，“十有八九是那群老东西，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以为我死了，就能相安无事。”
许庭霜皱一下眉头，眼里闪过些许的厌恶，但还是没多说，“你自己去处理，能让他们弄成这样，你也是个废物。”
这几句话，让贺时序眼里的冷意更加明显，但是又很快藏下去，没说话。
“最近你老实点，别让人再抓什么由头。我把你保下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惹麻烦的。”
许庭霜说完这句，就站起身，似乎打算要走。
“霜姐。”
贺时序也跟着站起身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截手臂，“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再走？”
对方的目光，冷飕飕地就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半点感情，似乎全是厌恶。
“心思别往我身上打，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扔下这句话，许庭霜转身就走。
贺时序留在原地，眼里都是愤恨。
贱人。
一群贱人。
跟他在这里拿什么娇？
等他成功的那天，就要把这个贱人和其他人一样，卖去给人当玩物，让她意识到，自己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这幅样子，有多该死。
还有……那个沈砚寒，也要死！
贺时序站在原地许久，心情才平复下来，他坐在沙发上，却觉得喉间一阵疼痛。
他的伤口还没长好，差点要他命的伤口如今隐隐作痛，提醒他在不久之前，他经历过什么。
那群老东西，想要他的命。
正好，他也想要那群老东西，把东西都吐出来。
……
林知温今天跟着沈砚寒回了一趟沈家，在魏宝书的盛情邀请下。
虽然自从上次吃饭见过之后，沈砚寒接到魏宝书的视频就再也没有避着她，她三天两头地能从视频里看见魏宝书人，但实打实地来对方家里拜访，这还是第一次。
本来，林知温应该有点紧张地筹备，然脏选好礼物，再登门拜访的。
但是——
沈砚寒没给她这个机会。
等红灯的间隙，沈砚寒瞥一眼在副驾驶坐着，冷着一张脸，还不打算跟自己说话的林知温，忍不住轻咳一声。
“我认错，真的，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你穿的真的挺好看的，已经很郑重了。”
“妈说了，你真的什么都不用拿，你要是拿了，她就要把我扔出去了。”
说出来的三句话，一句回应都没有，沈砚寒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还要再说，前面的红灯变绿，他老老实实地闭嘴。
在上一段路，他开车的时候还跟林知温说话，已经被骂过一次“闭嘴，我还不想死”了。
这事儿，也算他活该。
本来应该提前告诉林知温，结果今天林知温上车之后，他才说出两人的目的地，一丁点都没给林知温准备的时间。
虽然他也认真地跟林知温表示，如果觉得这样太仓促的话，她可以拒绝。
但林知温犹豫半天，还是没拒绝，只不过这一路上，没再给他一点好脸色，也没跟他说过话。
故意调整车速，让车子又一次在路口因为红灯停下，沈砚寒再一次试图道歉讨好。
“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提前告诉你，你肯定又要准备特别多，想特别多。”
“妈就怕这个，怕邀请你来家里，给你带来什么负担。我这不是想着，这样跟你说了，你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不用想太多么。”
他是真的没想别的，只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结果，人家完全不搭理自己了。
林知温听见这话，直接被气笑了，转头看着他，反问一句，“你觉得这样就不给我负担了，就是最合适的了？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这样和——”
贺时序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话，林知温硬生生止住。
她不该说，也不能说。
尽管行为在她看来没有区别，但沈砚寒，也不是能和贺时序去对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