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事。
林知温立刻就收敛了自己刚刚的心思，走到沈砚寒的身边坐下，去看电脑屏幕上的名单。
名单人数不少，但是她看见了很多被黑框框起来的名字，不由得有些诧异，“这是……”
“死了。”
沈砚寒对她的想法给予肯定，解释的语气也温和一些，“名单上很多人都已经上了年纪，所以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不在人世。大部分都已经退居二线，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国外养老了。”
他说完，又抬眼，看向林知温问，“现在这份名单在手上了，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他们也是聊过的，说是这些人一口气都抓起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危险。
林知温抿着唇，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抬眼看向沈砚寒，给出一个回应，“我想，这些人都要抓起来。”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砚寒并不是很意外，这会儿也没有提出任何否定的提议。
反倒是林知温自己抿着唇，又声音很轻地跟上一句，“但是，不能一口气都抓。慢慢来吧。”
她也已经想过了，如果一口气全都抓起来的话，且不说能不能实现，未来审讯的压力也很大。
既然这样，不如就一个一个来。
“想好了？”沈砚寒倒是也对此没有什么评价，反而是故意提出一句，“如果要一个一个抓的话，可说不定会有听见消息，然后跑掉的。”
这群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聪明。
林知温既然能给出这个答案，那自然就是之前已经想好了，她戳着名单上一个已经被黑色框框圈起来的人，有点无奈地解释，“这不是已经有了没有办法追究的么？”
虽然她确实是希望所有人都能付出代价，但一口气追究不了所有人，还不如就……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来。
沈砚寒却就只是笑一下，对这个说法没有什么回应，而是从屏幕上，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你看看这个人。”
在文件夹里面的，是一个人的资料。
男人看着比蒋国安要稍微大一些，但也不过是个中年人的样貌，是房地产大亨，叫甄泰平。
“甄泰平现在是为数不多的，还在商界里的人，而且平时也和蒋国安有些来往。”
沈砚寒解释着自己选中这个人的原因，带着点儿笑意地跟林知温提议，“和蒋国安的关系亲近，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从这个人开始下手，怎么样？”
“好。”
林知温毫不犹豫地应允。
……
决定了方向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熟练很多。
林知温和沈砚寒两个人并没有一开始就去找甄泰平接触，这个人已经事业有成，并且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非常固定的。
突然有一个人出现过去和他接触，只会让这个人的警惕心上升，甚至到时候还可能会暴露他们，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两个人跟着甄泰平转了几天，林知温就一个感觉。
“这人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林知温心情复杂地看着不远处，带着漂亮的年轻女人进入酒店的甄泰平，跟沈砚寒感慨一句，“难怪现在还没退下去，确实是精力旺盛。”
“也不一定吧，要是真的那么精力旺盛，他的助理昨天就不会跑医院买药了。”
沈砚寒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倦，看见不远处的那个酒店，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之后才开口，“这个酒店能看见江景，下午茶也不错，不然今天晚上我们也别回去了。”
都已经跟着甄泰平好几天了，他们也该好好休息。
估计今天也和之前一样，一整晚都不会出来，林知温就也点点头，随意地开口，“那就不回去了。”
这几天，甄泰平已经出入了许多不同的地方，每次遇见的，也都是不太一样的人。
十有八九，是有不同的情人。
“走吧。”
沈砚寒打开车门，下车伸个懒腰，语气懒散，“等一会儿再看看，是想吃外卖，还是让酒店这边送餐。”
这几天如果不是沈砚寒一直在旁边盯着的话，林知温基本上是很少会主动想起来要进食的，一旦工作起来就不眠不休，虽然沈砚寒也很喜欢工作中的林知温，但也不能这么熬啊。
两个人正讨论着要吃什么，走进酒店。
酒店的前台本来是打算询问两人的，但是大堂经理看见沈砚寒，却是愣住一下，旋即客客气气地迎上来，“您二位楼上请。”
林知温：“……”
尽管能猜到，沈砚寒的身份可能没有那么普通，但是真的在这种细枝末节感受到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心情复杂。
更何况，自从上次珠宝发布会之前，她说她能猜到一个大概之后，沈砚寒就压根都不藏了。
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不过林知温倒是也确实不太在意，正打算跟着一起走呢，突然后面就冲上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似乎要比林知温还要小几岁，看着和夏星然差不多大。
她冲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林知温的手腕，什么话都没说，就大声地嚷嚷起来，“你个狐狸精，要不要脸啊？破坏别人家庭就这么有意思吗？！”
林知温莫名其妙，甩开女人的手，奇怪地问，“你认错人了吧？”
就算是跟贺时序，她也才是被破坏家庭的那一个啊。
不想，女人却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你还跟我装！要不是你的话，我爸怎么可能会天天不回家！都是你在外面勾搭他，还勾搭到酒店来了！”
刚刚进去的，能被人称之为“父亲”的人，就只有甄泰平一个。
沈砚寒和林知温对视一眼，两人都大概地猜到了什么。
林知温立刻就皱起眉头，装出一副被污蔑了非常生气的样子，“保安，你们不管管吗？这个疯女人是哪里来的？”
她甚至都没有跟年轻女人解释什么，又自然地挽住了沈砚寒的手臂，嫌恶地看着她，“你认识她吗？”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女儿。”沈砚寒自然是十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