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倒是也听话，虽然没有要到签名觉得有点遗憾，但是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为难林知温。
倒是林知温自己看着眼下的这个情况，总觉得有些感慨，也觉得这个情况，着实有点夸张了。
刚刚根本就没有沈砚寒和常逸席的位置，两人还是去附近的办公室借了个椅子过来，才算是勉强在教室的角落里坐下来了。
“沈砚寒。”
林知温偏头去看沈砚寒，突然想到什么，追问一句，“不会是你，特意找来的这么多的托吧？”
沈砚寒失笑，颇有些无奈地反问一句，“如果真的是我找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安排得让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应该让上座率维持在百分之六十的程度，好保护你的自尊心不是？”
说的倒也是。
这么说着，林知温却忍不住觉得感慨，轻叹一口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情况也太夸张了点儿。”
“是因为之前林师姐你的演讲，让大家都觉得受益匪浅，我的论文也解决了好多难题。当时演讲的视频，都已经在校园墙传疯了。”
常逸席在旁边解释一句，又悄悄地看一眼沈砚寒，轻咳一声，“还有之后沈师哥说的那些话，也传疯了。”
那么大张旗鼓的表白，多的是人觉得心情亢奋。
“现在好了，一起留名校史了。以后在这个学校里有人提起你，就肯定会想起我了。”沈砚寒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想，林知温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反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早就已经留名了。”
之前，林知温都已经听夏星然说过了，说是当时的同人文和照片，现在居然还在传播，她也是觉得有点无可奈何。
常逸席在旁边殷切地还要请两个人吃饭，却没等林知温说话呢，沈砚寒就已经在旁边果断地拒绝。
“我理解你对你林师姐的敬佩之情。但是，你要不然给我们留点二人世界呢？”
这天天跟着常逸席吃晚上饭，怎么成？
常逸席愣住一下，旋即神色是说不出的紧张和尴尬，只能赶紧点点头，颇为心虚地摸摸鼻尖，“那什么，那我先走了！沈师哥，你们聊，你们聊。”
早些时候，沈砚寒确实是和自己说过，今天晚上已经约了晚饭的事情。
所以现在林知温也对不让常逸席一起的事情，没有什么怨言，反而只是叹一口气，很是遗憾地开口，“就是可惜了，今天还没有撞见崔雨沁。”
他们要是自己过去找崔雨沁的麻烦，就怕她会提高警惕，得不偿失。
可是，崔雨沁怎么也不自己出现呢？
不能和崔雨沁对上，就很难了解，杜天力那边的情况。
沈砚寒看起来，却似乎对这些算不上是在意，只是随口安抚一句，“现在也不能急在一时片刻的。而且，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就算是追究，也已经很多都过了追诉时效。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说不定也没用。”
稍稍一顿，沈砚寒的语气轻缓，“还不如再等一等，抓点新的。”
林知温就只是捧着脸，有些幽怨地叹一口气。
沈砚寒定的这个餐厅，是之前他们吃过的，林知温觉得好吃的餐厅。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随口地说着今天上课的事情，却不想，沈砚寒的目光一下就变得警惕，看向了不远处。
这幅样子出现在沈砚寒的身上，倒是不太常见。
林知温觉得有些好奇，所以就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转头这一眼看过去，林知温就知道，沈砚寒到底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了。
因为站在不远处，这会儿正在看着他们这边的人，不是别人。
是贺时序。
难怪沈砚寒的表情，是那样的。
眼下，林知温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拧着眉头，看向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贺时序。
自从上次在珠宝发布会上之后，林知温就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了，甚至觉得这个人已经从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不见，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了。
现在看见，却还是一样的厌烦。
贺时序站在他们的餐桌旁边，垂下眼帘去看林知温，唇边带着一点儿清淡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知知，我们聊聊？”
温柔的，熟稔的口气。
就像是两个人还没有离婚，还和过往的日子一样一般。
林知温听着，却就只觉得恶心反胃，甚至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贺时序，没什么好气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还聊聊？
她现在看着贺时序的脸，就吃不下饭。
不想，贺时序却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知知，别这么绝情。”
大抵是也知道，如果要坐在林知温身边的话，沈砚寒可能会有什么反应，所以贺时序过来的时候，是直接坐在了沈砚寒的身边的。
他慢条斯理地跟上了自己的下一句话，“就算是你不想和我聊别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聊聊……关于老蒋的事情，对不对？”
听清楚这个名字，林知温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是十分心动。
蒋国安做事十分谨慎，他们之前以为抓到李腾飞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却没想到，事情却卡在那里，没办法继续推进。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根本就查不到什么，跟蒋国安有关系的事情。
如果现在能在贺时序的这里得到什么……
“蒋国安做事非常稳妥，只是凭着你和他，是查不到他有什么问题的。”
贺时序像是也知道林知温这会儿在想什么，笑吟吟地跟上了一句话，“比起继续浪费时间，不如让我帮忙？知知，你知道的，对于你的事情，我是很愿意帮忙的。”
如果不是因为贺时序说出来的这句话，林知温还真就有点心动了，但这一句话，让她的脑子立刻就清醒过来。
眼前的这个贺时序，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林知温眯起眸子，完全不打算同意贺时序的建议，反而是冷声问一句，“你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