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江清雨。
“你想下館子，讓韓小偉請你不就好了？”
“韓經理什麼吃不起？”
江清雨聞言輕嘆了一口氣道︰“他賺的錢留著還有用。”
“也不能總下館子。”
“再說了，他最近那麼忙，天天我都見不到他幾回，哪還有時間請我吃飯？”
“姐夫，你最近在干什麼？”
“怎麼張總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公司？”
林斌順勢坐在了躺椅上，點了一根煙道︰“我有點事，需要他親自跑一趟省里。”
江清雨聞言眉頭一皺。
“是不是抵押訂單的事情？”
林斌眉頭一挑，看了江清雨一眼，微微有些詫異。
抵押訂單的事情，他只跟張建春一個人說過。
昨晚張建春加了班之後，今天上午就應該去了省里，根本沒時間通知下去。
這件事按照張建春的性格，也不會通知其他人。
“你怎麼知道？”
江清雨輕笑了一聲，眼中透出幾分得意道︰“你別忘了，我可是學院派。”
“張總昨晚搜集訂單，需要從財務處調台賬。”
“今天又听說去了省里。”
“除了質押訂單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用處。”
“這種辦法，在國內雖然很罕見，但老師上課的時候提到過，放眼國外，這已經是一套很成熟的體系了。”
“你讓張總去，肯定是找好了相應的機構。”
“姐夫，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林斌聞言瞬間感覺到江清雪也投來了目光。
他撓了撓頭道︰“我認識那麼多人，肯定有我自己的信息渠道。”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只要對公司有幫助就可以了。”
江清雨微微點了點頭，撿起飯碗道︰“跟我猜的差不多。”
“姐夫，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我去刷碗了……”
話罷，江清雨端著飯碗和盤子進了廚房。
江清雪把洗衣服的大盆拿了出來，倒上水之後，把林斌脫下來的外套放進了水里。
她抬頭看了眼抽煙的林斌道︰“林斌，你先去後院沖個涼。”
“然後換一身干淨點的衣服。”
“脫下來的衣服，放在浴棚外面，我一會去拿。”
林斌聞言答應了一聲，按滅了煙頭之後，起身回了房間。
……
次日，中午。
藍海貿易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鈴鈴鈴……”
林斌听到電話鈴聲，先從抽屜里把事先準備好的小型錄音機拿了出來。
緊接著，他伸手拿起電話，順勢把錄音機放在听筒的位置，按下了錄制鍵。
“喂？”
“申社長！”
“終于等到你的電話了。”
“疏通的還順利嗎？”
電話里傳來一聲嘆氣道︰“林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
“順利倒是順利，就是費用有點高。”
“要不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與其把這些錢，交給這幫沒良心的王八蛋，不如省下來，你們公司想辦法湊一湊，把貸款直接還上算了……”
林斌聞言眉頭一挑，笑盈盈的點了一根煙。
這個申社長，在這給他打預防針呢！
他佯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道︰“別，別別！”
“申社長，多少錢總得有個數。”
“現在你們要是抽貸的話，我這三十萬去哪湊？”
“你別為難，多少錢你先說，實在不行我去想想辦法。”
申社長又嘆了一口氣道︰“林總，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去談了一圈，領導和同事們都答應了，但總賬一攏，需要十萬塊錢！”
“說出來，我都覺得丟人。”
“直接佔了貸款的三分之一，與其拿這些錢出來，不如想想辦法，再湊二十萬算了。”
林斌聞言故意沒有說話。
十萬塊錢？
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也多虧了，他昨天在飯桌上，故意說公司現金流不太健康有關系。
不然對方不敢開口要這個價。
說白了就是落井下石，趁你病要你命。
要是三十萬和十萬，逼他選一個也還好。
這件事可惡就可惡在，哪怕他真掏了十萬塊錢疏通關系，申社長照樣會抽貸。
換成沒有準備的公司，經過這一下，只會死得更快！
好在他早有準備，今天早上特意去借了一台小型錄音機。
有了證據，後續就更好操作了。
想到這，他佯裝無奈嘆了口氣。
“申社長，這筆錢確實不少。”
“但你先別著急了，我想辦法去湊一湊！”
“昨天你不是說，你把文件捂住了嗎？”
“明天我估計就能湊到錢，到時候我親自去辦公室找你。”
此話一出，申社長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談的這麼順利！
整整十萬塊錢啊。
說湊就能湊！
到時候，他拿了錢之後，拿出三萬給領導，讓領導出面施壓，抽林斌的貸款。
他拿著七萬，落袋為安。
壞人是領導做的，他幫忙求求情，反正作用不大，就當給林斌演出好戲。
然後他先躲一段時間，等藍海貿易公司徹底垮了之後，他再回來繼續上班。
這件事辦好了之後，他後續還能撈到一筆好處。
完全就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他連忙道︰“林總，這件事不能聲張。”
“來辦公室太顯眼了。”
“萬一再有人發現，還得分一杯羹出去。”
“這樣……”
“還是昨天吃飯的包廂，我在那等著你。”
“你放心，錢給夠了，我一定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林斌聞言嘴角翹起一抹冷笑，可語氣中卻佯裝著著急。
“行，行行！”
“我這就想辦法去湊錢。”
“先不聊了。”
話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順勢按停了錄音機。
緊接著，他再次拎起電話，按下了旋鈕。
“麻煩幫我接永安大飯店。”
片刻後，電話被接通，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這里是永安大飯店。”
林斌聞言道︰“我是林斌。”
“昨天我吃飯的包房，明天你全天幫我留著。”
“到時候會有人過去。”
“然後把我昨天點過的菜，等人到了之後，全部再上一遍！”
“再加兩條當天海釣上來的黃魚。”
“我們公司沒有供應的話，你們想辦法去收。”
“價錢不是問題。”
“一條正常做法，另一條煲湯。”
“對了，明天有人到了之後，你們打這個電話告訴我一聲。”
“先這樣……”
話罷，他掛斷了電話，順手點了一根煙。
奶奶的，想坑老子？
還嫩了點！
……
入夜，小院內。
林斌正準備躺下休息，只听院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江清雪順勢坐起身，皺眉看了眼窗外。
“這麼晚了，誰敲門？”
林斌緩緩站起身，穿好衣服之後，下了床。
“你別出來。”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打開房門，順勢從門旁拎起捶衣服的棍子，朝著院門走去。
到了近前，他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有道人影。
“是誰？”
下一秒，人影晃動了一下。
“林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