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度今朝- 第35章 生疑-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5章 生疑
    除非,陸蟬不想讓她做出凝香墨,但她又為何這樣做?

    許今有些想不明白。

    吃飽了肚子,許今再沒有一點睡意。

    若是照她的想法,這會就該去杵墨。但墨室離陸蟬的屋子太近,晚上寂靜,杵墨的聲音定然顯得很大,反倒擾了人歇息。

    算了算了,不如再歇息一會,等明日早點去墨室也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便熄燈睡下。

    翌日,許今起得更早,也不等趙雲歡一起去飯堂,自己先去了墨室。

    陸蟬與昨日一般依舊在杵墨聲中醒來。那杵聲依舊不疾不徐,不輕不重,一下一下均勻的響起,似乎每一下都牽動著她的神經。

    許今雖然年紀不大,但韌勁強能吃苦,是個制墨的好苗子,只可惜她來的不是時候。

    陸蟬躺在床上听了一陣,實在有些煩躁,披衣起床坐在桌前倒了一盞昨晚的殘茶。

    茶是涼的,喝下去整個人清爽不少,便覺得隔壁傳來的杵墨聲越發清晰。

    一個墨工沉不沉穩,有多少能耐,有時都不需要看,只需要听杵墨的聲音就知道了。許今看上去縴弱,不僅耐心好,心性也很穩定。

    陸蟬嘆了口氣,等她出門時,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點卯之時,許今沒有來。

    等大家領了任務去墨坊,陸蟬便去了與自己相鄰的那間屋子。

    王畫眉剛起床,她坐在梳妝台前,面容蒼白,眼瞼略微有些浮腫。

    “眉兒,昨晚是不是沒有睡好?”陸蟬眼里有些心疼,她走上前從王畫眉手中接過木梳,幫她梳理著發絲。

    “上半夜一直沒有睡著,下半夜眯了一會,剛才被杵墨聲驚醒了。”王畫眉從鏡子里看向陸蟬,“姑姑,我听這杵墨聲是從庫房那邊傳出來的,誰這麼早便在那里做墨?”

    “許今。”陸蟬放下木梳,麻利的幫她綰了個發髻,“她昨日跟我說需要一個專用的墨室,我將緊挨著庫房的那間屋子給了她。”

    王畫眉微微蹙眉,“是不是離得太近了些?”

    “田妃要的是凝香墨,既然你要做的是許墨,將她放在眼皮子下面是最好的。”陸蟬將銀簪穩穩插在王畫眉頭上,歪著頭左右看了看是否合適。

    王畫眉縴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突然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眉兒,昨日送過來的藥可曾喝了?”陸蟬有些憂心。

    “喝了,但恐怕是春日生發,各種病痛便要比平日重些。”王畫眉喝了幾大口水止住咳嗽,用娟帕擦了嘴,“姑姑,送過去的墨杵得怎樣了?”

    陸蟬︰“昨日便找了墨工開始杵,應該快可以了。”

    王畫眉轉過身,抬起頭,“我想去看看許今做墨。”

    墨室內。

    許今背對著門站著,她袖子挽到手腕,雙手舉著石錘一下一下有節奏的砸在墨塊上。

    王畫眉腳步很輕地走到許今身側,也不出聲打擾,就那樣看著。

    站了好一陣,許今伸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扭頭對她粲然一笑。

    王畫眉心里一動,好俊俏清澈的女子。

    這世間好看的女子千千萬,美得各有各不同。但許今的美,卻渾身散發著一種蒸騰的熱氣,美得純淨、專注、熱烈。

    王畫眉看得有些痴了,隨即心里又生出一絲羨慕。

    人與人真是同人不同命,原本她與她一樣,都生在制墨之家,但如今許今是那春日剛抽出的嫩芽,而自己卻已經是昨日黃花了。

    她輕輕低咳了一聲,“我一大早便听到杵墨之聲,你起得可真早。”

    許今朝她笑笑,“打擾到你了,實在抱歉。”

    “沒有。”王畫眉聲音虛弱,“你為何不將這墨送去西苑,那里有專門杵墨的墨工。”

    許今笑笑,“這對我來說不難,我自己做慣了,自己杵起來心里也有數一些。”

    王畫眉手指緊了緊,許今做起來不難,但對她來說,如今恐怕連石杵都提不動。

    王畫眉又站了一陣,與許今說了幾句閑話,便黯然離開墨室。

    陸蟬見王畫眉從許今的墨室出來,便跟上前去走到了無人處才問︰“眉兒,有沒有看出些端倪?”

    “香味倒是獨特,但畢竟沒有做好,還不知最後究竟如何。”王畫眉眸光沉沉望向陸蟬,“姑姑,她用的墨料可都是些好料,你確定都是許今自己的?”

    陸蟬頓了頓,“她是這樣說。”

    王畫眉幽幽道︰“那墨里有東珠粉,這東西可不容易得到。”

    陸蟬難掩驚訝,這段時間她只想著如何阻止許今制墨的進度,對于許今究竟用了些什麼墨料她倒是真的沒有注意。

    王畫眉別過臉,看著不遠處一棵垂柳。

    三月清風拂過,柳枝搖曳如千萬條綠色的細線,讓人心里亦是有些纏纏繞繞,“我覺得她肯定騙了你。”

    陸蟬默了默,“莫非......”

    兩人聲音低了下去。

    -----------------

    許今干起活來便特別專注,等她覺得餓時,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

    她總不好再去屋里拿趙雲歡帶回來的油果,便只是喝一碗溫水抵擋腹中的饑餓。但杵墨本就是體力活,又加上正是吃什麼都香的年紀,那碗水喝下去,許今只覺越發饑餓。

    正發誓下次一定不要耽誤飯堂開飯,便見一個臉生的青衫墨工走到門前,左右望了望確定沒人才提著個包袱走了進來。

    許今放下石杵望著她。

    “許今,這是你的婢女青棠給你帶的東西,說都是吃的。”青衫墨工聲音又低又快,生怕被人發現,“這兩日正當我值守,我也是看她說得誠懇,才給你帶進來,若有人問起你可千萬不要說是我拿進來的。”

    許今朝她道了謝,接下包袱,打開一看滿滿一大包糕點。

    許今拿了一包油紙包著的糕點,遞給青衫墨工,“多謝姐姐,今日的事我絕不會外傳一個字。”

    青衫墨工也不客氣,接過許今遞來的油紙包,道了聲多謝,轉身便走。

    許今細細查看包袱,里面各有一大包豆糕和米糕,還有兩三種果脯,包袱最下面放了封信。

    許今打開信封,上面只有寥寥幾字,“信已帶到,姑娘放心。”

    這就是說田英和石飛已經回來了。

    許今心情有些愉悅,她將信仔細揣入懷中。這才拿起糕點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