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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今朝- 第217章 求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7章 求见
    连翘被陈秋韵斥责,支支吾吾道:“婢子......婢子真是亲眼所见。”

    “蠢货,你眼睛看到的难道能当真?”陈秋韵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道:“你可有说了什么吗?”

    连翘哪敢承认自己说了什么,她慌张地道:“没有,婢子当时都快吓晕过去,什么也没有说。”

    陈秋韵凝视她几息,这才缓缓道:“看你那点出息的样子,我倒要看看,这背后装神弄鬼之人究竟要想做什么?这世上该怕的是活人,别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虽然她这也算是宽慰话,但连翘仍旧心有余悸。

    陈秋韵又笑了两声,“我倒是小看她了,连翘,你去跟方大夫人说,就说许今想要见大少爷一面,看约在哪里合适?”

    连翘低声答应一声,急匆匆便去了方家。

    方夫人见陈秋韵前脚走婢女又折返登门,以为是陈秋韵改了主意,正琢磨着要怎样说动陈秋韵,便见那婢女一脸恭敬地行了礼,才道:“我家夫人让我捎个话给方大夫人,看方大少爷方不方便与我家大姑娘见一面?”

    方大夫人还没有开口,便见旁边帘子一掀,走出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

    那男子与方大夫人肖似,都是长条脸高颧骨,只是那双眼睛阴鸷里带着些轻浮,看起人来让人极不舒服。

    连翘被他看得垂下头。

    方大少爷这才开口道:“正好我也想见许大姑娘一面,你捎个话回去,就说是今日傍晚云香台见。”

    云香台是云川一家有名的酒肆,不仅菜做得好,而且环境也不错,最关键是,云川那些纨绔子弟都喜欢到那里去浪荡。

    连翘大气不敢出,答应一声便告辞出来。

    方大夫人不满地看了方大少爷一眼,“世轩,许姑娘可是正经人家的嫡女,你不要胡来。”

    “母亲,她既然要见我,我难道还躲着不见不成?”方世轩吊儿郎当道:“我与她已经定亲,连她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若是当真丑陋,见过一面总也有个心里准备。”

    方大夫人叹了口气,“你父亲说了,许大姑娘制墨技艺了得,日后娶进门,对方家大有用处。”

    方世轩靠在躺椅上,敲着二郎腿不屑道:“我方家现在还缺许家制墨技艺?若是许墨当真好,如何许多老客都到方家铺子买墨?”

    许夫人挥手将他脚拍下来,“今日许家出新墨了,听说就是许大姑娘的方子。你娶了人家,日后便生儿育女,正正经经过日子。”

    方世轩笑着道:“母亲这话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方大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养出来这样一个儿子。

    连翘跟陈秋韵说方家大少爷把与许今见面的地方定在云香台时,陈秋韵唇角扬了扬,“这方大少爷倒也有意思,居然约姑娘到那里去见面,不过见面就见面吧,就看看她有没有本事让初月甘心情愿嫁到方家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跟我去冬暖阁。”

    许今刚要出冬暖阁,迎面便遇到了陈秋韵。

    她站在原地,没有像平日一般迎上去施礼。

    陈秋韵心情似乎很好,她走上前来,温声问道:“初月,你要去哪里?”

    慈姑跟她说过,她生在月初,又是晚上,母亲便为她取了个初月的小字。这个名字只有母亲能叫,她,不配。

    “我随便走走。”许今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淡淡道。

    “正好,”陈秋韵笑着道:“昨晚上我寻思了一夜,你说的对,凝香墨给了皇后娘娘亦是许家的脸面,如今你制的新墨也是极好,日后定然还能制出更好的墨。”

    许今没有说话。

    陈秋韵又道,“真儿昨日跟我说惦记着云香台的羊肉锅子,这个天气吃正好合适。我特意让人订了席,你便一起去吧。”

    许今很想拒绝,但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撕开她的面纱,唯一的法子便是多接触。

    “好啊,”许今道:“原本我准备回墨坊的,但母亲留我吃羊肉锅子,我便多住一日。”

    “墨的事不急着这一日。”陈秋韵道:“我们母女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去酒肆吃过席,日后你若是嫁了人,这样的机会便更少了。初月,我很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日。”

    许今心里冷笑。

    “我也珍惜与母亲在一起的时日呢。”许今顺着她的话说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陈秋韵别开了视线,“云香台不远,我们走着去就好。”

    连翘和青棠在后面远远跟着。

    明明是母女二人,又并排走在一起,但她们之间硬是没有母女之间的亲密,反而有一种硬要走在一起的别扭。

    青棠悄声道:“我觉得姑娘与夫人一点也不像母女,夫人虽然很瘦,但骨架其实很硬。不像姑娘很柔韧。”

    连翘双手交握走着,也不搭话。

    “咦,”青棠用肘拐了拐连翘,“你眼睛有些肿胀,难道是昨夜没有睡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翘低声道:“没有。”

    “还没有,我看你整个人都没有精神,脸色也苍白,该不会昨日你当真撞客来着?”

    连翘脸色白了白,不吱声。

    “哎呀,当真如此的话便麻烦了。”青棠神情夸张,啧啧有声,“那些东西缠上人便轻易不会走,除非请高僧做法超度。”

    连翘的脸色越发苍白。

    青棠却又似不在意般道:“你说夫人一直对姑娘都不怎么样,今日怎么突然请姑娘去吃羊肉锅子,不会是要害我们姑娘吧?”

    连翘又是神情一滞,“不会,夫人不会害姑娘的。”

    “这倒也不好说。”青棠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夫人有可能不是我家姑娘的生母。”

    连翘瞪大眼。

    青棠别过脸去。这时,前面的陈秋韵便唤了声连翘,“你走快些去云香台点好菜。”

    连翘脚步匆匆上前去,陈秋韵若有若无地扫了青棠一眼,“初月,我刚才观察了许久,你这个婢子一直都嘀嘀咕咕。这样嘴碎的人,只怕日后惹麻烦。”

    “身边的人,一定要好好调教。”陈秋韵语重心长地道:“你年轻不会调教人,实在不行,我可以重新挑个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