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瘋道人雖如石像般靜止不動，但靈覺何其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孟舟在偷偷摸摸的觀察著他。
隨即，他緩緩轉過身，一雙灰白眸子泛著點點輝光，移動視線落在了孟舟身上。
霎那間，一股寒意自孟舟背後涌起，寒毛頓時齊齊豎起。
“前輩。”
孟舟暗自吞咽下口水，這位不愧是曾經能夠和妖主爭鋒的人物，光是一個眼神就令他壓力倍增。
一旁的赤蛟更是渾身繃緊，想說什麼，卻又發現自己難以開口。
瘋道人靜靜地注視著兩人，目光稍稍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又移向了神靈山方向。
“呼~~~”
當瘋道人轉過頭後，赤蛟如釋重負，心中松了口氣。
“我說，孟小子你到底還要等多久？站在這位身邊，老龍我感覺壓力太大了！”赤蛟轉過頭，對孟舟傳音道。
孟舟搖搖頭，遠眺天空，口中輕聲說道︰“快了，那位前輩要來了。”
話語剛落，不遠處的瘋道人猛地抬起頭，雙眸之中閃爍著燦燦神光，凝視著天邊。
孟舟心有所感，目光與瘋道人一致，望向了那里。
天邊，霞光彌漫，空間泛著陣陣漣漪，一道身影突兀地從虛空中走出，隨即腳下蔓延出一道燦爛虹橋，一路直達著神靈山外圍之地。
還沒等孟舟他們看清其來人的相貌，就覺眼前黑影一閃，那來人便出現在了面前。
赤蛟雙眼瞪大，心中泛起波瀾，瞬間將警惕拉到最大，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
四野靜悄悄，來人面帶微笑，就這麼看著孟舟。
孟舟深吸口氣，沖著對方拱手道︰“前輩。”
“你還真是讓我驚訝啊，區區一年時間，就已經是大能巔峰了！”
孟舟苦笑道，“前輩說笑，晚輩這點修為，在前輩面前算不得什麼。”
“呵呵...”
略顯蒼老的笑聲，從對方口中傳來，隨即就將目光落向了一旁的赤蛟。
頓時，赤蛟不由自主的渾身緊繃，聖道氣息逸散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底細在對方那雙眼楮之下，全都被看透了，毫無保留。
“不錯，還是一條蘊含真龍血脈的聖級蛟龍，潛力倒是還可以，小子你從哪里捉回來的寵物？”
听到這話，赤蛟心中有些生氣，瞪了眼對方。
咱堂堂聖王境界的巨頭，居然會被認作是寵物？
瞧不起誰呢！
縷縷明黃色的神火自赤蛟體內彌漫而出，周遭的氣溫瞬間升高，空間更是變得扭曲起來。
“你...”
赤蛟剛要開口，就覺身體一沉，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身上，直接將他壓在地面，無法動彈。
“怎麼回事？老龍我怎麼動不了了？”緊貼著地面的赤蛟震驚地看著對方，語氣有些驚慌。
“前輩，老蛟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朋友。”
孟舟見狀，苦笑著朝對方解釋道。
“哦？是嗎？”
聞言，對方目光看向赤蛟。
爬在地上的赤蛟迎著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連連求饒，“小蛟錯了，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前輩！”
看著赤蛟身體開始滲血，孟舟又再次開口。
“算了，看在這小子的面子上，饒你一命，區區一條聖境的蛟龍而已，就是你們北海龍族的老祖來了，在我面前也得趴著！”
“是是是，您說的是。”
赤蛟渾身一松，起身之後，連連點頭道。
雖然他不是什麼來自北海龍族，但在這位面前，能不多說話，就盡量不說話。
孟舟歉意地看了眼赤蛟，然後就朝著來人拱手道︰“不知妖主前輩，是否因為神靈山而來？”
一旁安靜如鵪鶉的赤蛟一听，瞳孔頓時放大，震驚地看著面前站著的老婦人。
妖主？
妖族的至尊？妖主青羽？
“可惡的孟小子，你怎麼不早說！”
听到赤蛟委屈的傳音，孟舟沒有回應他，而是靜靜看著面前這位妖主的未來身。
“是，也不是。”
老夫人語焉不詳，只是淡淡轉頭，凝視著遠方的禁區神靈山。
孟舟眨了眨眼，沒在繼續追問，這位要是不說的話，他心中縱有再多疑惑，也沒辦法從這位口中知道什麼消息。
看著老婦人靜靜凝視著神靈山，赤蛟將孟舟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我說，孟小子這位真的是...”
孟舟知道赤蛟想問什麼，不過他不能回答，只能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
赤蛟悄悄看著眼老婦人，回復道︰“我懂，我懂得。”
孟舟奇怪地看了眼赤蛟，你懂什麼了？
這時候，不遠處的瘋道人忽然朝他們這里走來，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出現在了孟舟他們面前。
瘋道人掃了眼孟舟兩人，然後看向老婦人，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似乎道士曾在哪里見過你？”
瘋道人話剛說完，孟舟便拉著赤蛟遠遠退到後面。
赤蛟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被孟舟把嘴巴捂住。
“你別說話。”
赤蛟眨著眼楮，看向前方的瘋道人和老婦人，點了點頭。
老婦人緩緩轉身，上下打量了番瘋道人，語氣十分平靜地開口︰“當初那個小道士？”
瘋道人一听，僵硬地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你認得我？”
老婦人愣了一下，雙眼泛起星光，又打量了一番瘋道人，輕笑道︰“原來如此，被人祭煉成了戰奴，不過運氣倒是不錯，居然掙脫開了禁制，神智回歸了。”
“你果然認得我，怪不得我對你有種熟悉的感覺，能否說說曾經的我的情況？”
老婦人微笑著搖頭，“你的事與我何干？”
說著，青光一閃，老婦人腳下蔓延出一座虹橋，沒入神靈山之中。
唰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瘋道人愣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孟舟。
還未等他開口，孟舟就率先答道︰“前輩曾經與那位在古老成道路上有過交鋒，激戰千年之久。”
瘋道人一臉恍然，“怪不得我對她頗為熟悉，原來是我曾經擊敗的對手啊！”
“咳咳...”
听到這話，孟舟嘴角扯動，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色很是古怪。
你擊敗的對手？
怕不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吧！
當然，這番話孟舟是不敢給瘋道人說的，他只能勉強干笑兩聲。
他本來想給瘋道人解釋解釋一下，但瘋道人直接向著神靈山飛去，速度很快，霎那間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