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見過老師。”
“吳王客氣了。”
“這是家鄉種的茶葉，希望老師喜歡。”
“嘖嘖嘖，這可是好東西啊。”
範啟征雙眼一亮，完全不客氣將茶葉接走。
平日里，他就那麼點愛好，喝喝茶品品小酒寫寫詩詞。
大虞學子對他墨寶，可是非常熱衷。
李明羽到來範府時，外面大門可是圍著不少學子，他們都希望能拜訪一下這位當朝大學士，得到對方在學途上指點一二。
“來人，弄點主食，我與吳王好好小酌一番。”範啟征吩咐。
他這人很隨和，並不因學生身份變化而變得有所拘謹，還是像往常那般該干嘛就干嘛。
也許，這就是範啟征的性格吧。
無論對方身份如何變化，當初認下這位學生，那是因為李明羽的內在。
“那......學生，便叨擾老師了。”李明羽微微一笑，拱手道謝。
“還記得，當初咱們江面相遇那時候嗎？”
用餐時，範啟征突然提示起以往。
他放下筷子，舉起手中杯子，與學生輕輕對踫一下，靠近嘴邊輕輕抿上一口。
李明羽點點頭︰“學生自然記得！”
嘶！
清酒入口劃過喉嚨，一股刺激直沖天靈。
杯中酒，著實夠味兒。
“那時候，你就已經對天下治理之道，有著深刻見解。”範啟征贊許道。
“老師繆贊了。”
李明羽不卑不亢回應，繼續為對方添酒。
對方提及以往，想必要引導接下來的話題作準備，並不會無緣無故談及政治這方面。
“天下百姓承載著大虞，他們是大虞的根基。”
“老師所言極是。”
“呵呵，這不是吳王當時的觀點麼？怎麼變成我的了。”
“相信，這也是老師心中所想，學生只不過是親口說出來罷了。”
李明羽侃侃而談，心中忍不住鄙夷一番︰“這老家伙，還真是個老狐狸，圓潤的很呢。”
兩人關系，相互之間也算彼此了解。
“大虞的穩定，乃是天下百姓之福，我想吳王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範啟征突然認真，靜靜注視眼前學生。
“這一點，學生非常認可。”
李明羽端起杯子，一口將清酒吞下，隨後給予回應。
能提到這些話，相信這位老師已經察覺到些什麼，只是有些話題不便擺在明面上。
李明羽劍眉一挑，眼含深意看向對方︰“當然，國情為前提，有些底線還是必須堅守，相信老師也同樣有著屬于自己個人的底線，不知學生說的對否？”
“這個......確實。”
聞言，範啟征沉默許久過後，不可置否點了點頭，隨即補充︰“北上保重。”
......
“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一趟國公府。”
離開範府，李明羽站在大門外原地駐足許久，隨即緩緩登上馬車。
馬車行駛在大街上。
李明羽掀開車簾，靜靜注視著周圍行人來往。
眼前所見一幕，仿佛讓他置身回到了當初，那段在帝都參加科舉考試的日子。
只是當下，少了陪在身邊那位佳人。
“詩藝，你......在哪？”
李明羽目光悠悠，口中喃喃，視線緩緩留意著每一位行人，很想見到佳人身影。
街頭角落處，一雙目光死死盯著那一輛徐徐駛向國公府的馬車。
目光主人，乃是一位佝僂身軀乞丐。
他衣著破破爛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