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地灵,七煞听令!”
“锁魂夺命,急急如律令!”
海城沈家别墅,地下三层的酒窖里。
王大师披头散发,干瘪的脸上满是癫狂。
他一只手疯狂摇动着招魂铃,“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催命的梵音。
另一只手握着那把白骨法剑,剑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扎向供桌上那个写着沈砚生辰八字的黄纸人!
“噗嗤!”
法剑刺穿纸人的胸口,一股黑色的煞气顺着剑身涌出。
暗网加密频道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沸腾。
【刺中了!那是心脉的位置!】
【王老鬼这手隔空点穴还是这么毒辣,对面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喘不上气了吧!】
【一千万买一条命,沈老板这波血赚啊。】
站在角落里的沈天霖,看着被钉死的纸人,冻得发紫的嘴唇扯出一个快意、残忍的笑容。
“死!给我死!你们这两个扫把星,早该去地下给娇娇赔罪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烂尾楼里,沈砚和那个小野种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的惨状。
……
同一秒。
烂尾楼的集装箱板房内。
沈砚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痛苦地在铺垫上扭曲挣扎。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扯不开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冷力量。
黑暗中。
那双流转着纯金光芒的白泽之眼,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音音并没有像普通小女孩那样,遇到危险就惊慌失措地哭喊着去推醒大人。
小丫头只是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沈砚,那两道浅浅的短眉毛,微微往中间聚拢了一下。
“好重的臭气呀。”
音音伸出小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要赶走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属于上古神兽白泽的绝对威压,甚至不需要她刻意释放。
只是这一挥手。
缠绕在沈砚脖子上的那股七煞阴气,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同潮水般退散得无影无踪!
沈砚猛地倒抽了一大口空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浑身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湿透。
虽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极度的疲惫让他依然没有从梦魇中彻底醒来,只是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音音看着呼吸平稳下来的哥哥,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
她抬起左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粉红色的、印着小猪佩奇图案的儿童智能手表。
这是昨天那个“泥巴叔叔”楚惊云,为了讨好她,特意让助理买的最顶配儿童手表。
音音用肉乎乎的食指,在手表屏幕上戳了两下。
屏幕亮起。
在神兽白泽那堪破万物因果的感知下。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黑客技术,也不需要输入网址。
顺着那股刚刚退散的七煞恶意。
音音手表的屏幕上,直接跳转、锁定了暗网最深处、那个正在进行着邪恶交易的加密直播间!
画面里。
那个穿着黑袍、满脸褶子、像个老干尸一样的王大师。
正拔出那把白骨法剑,准备刺向第二个写着音音生辰八字的黄纸人。
“下一个,就是你这只小神仙了!”
王大师在直播镜头前笑得猥琐,“老道今天就要把你抽筋拔骨,炼成最凶的厉鬼!”
音音坐在床上,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
她看着手表屏幕里那个张牙舞爪的老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老爷爷,长得好像一只干瘪的大马猴哦。”
音音双手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王大师的法剑即将落下。
音音才收起了笑容。
“想抓音音?”
小丫头的小嘴巴高高撅起。
她将那块粉色的儿童手表凑到嘴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金色的流光在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两边粉嫩的腮帮子像小河豚一样,高高地鼓了起来。
然后。
对着手表屏幕里,那个正嚣张做法的王大师。
音音轻轻地,漫不经心地。
“呼——”
吹了一口气。
……
地下酒窖里。
王大师手中的白骨法剑,带着破空声,距离写着音音八字的黄纸人只剩下最后半寸!
暗网直播间的邪修们甚至已经开始刷屏庆祝。
【大功告成!】
【这小丫头的命格太补了,老鬼这波赚翻了!】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黄表纸的刹那!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纯粹、带着毁灭一切神圣威压的力量!
竟然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网线的阻隔。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从王大师面前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微型摄像头里,轰然倒灌而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地下三层的酒窖里轰然炸开!
这不是炸药的爆炸。
而是那股浩然正气,与法坛上极度阴邪的七煞之气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剧烈能量殉爆!
摆在法坛正中央的那七根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粗大蜡烛。
连同那张铺着黑布的供桌。
在接触到这口“仙气”的瞬间,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和碎纸片!
“啊——!”
首当其冲的王大师,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
他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酒窖坚硬的红砖墙壁上。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那把被他视若珍宝的白骨法剑,断成了三截,掉在地上。
暗网的直播间里,屏幕剧烈晃动,随后被漫天的黑灰和绿火遮蔽,弹幕瞬间陷入了死寂。
【卧槽!炸坛了?!】
【什么情况?!这是遭天谴了吗!】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心惊肉跳!】
酒窖里。
被冲击波余波掀翻在地、吃了一嘴灰的沈天霖。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仿佛被导弹轰炸过一样的废墟。
“大……大师!你没事吧?!”
沈天霖声音都在发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墙角,去扶那个瘫软在地的王大师。
王大师那一头稀疏的长发已经被炸得焦黑,像个爆炸头。
那张老脸更是糊满了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咳咳咳……”
王大师吐出一口黑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失败了……怎么可能失败……”他喃喃自语,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可是长生会的邪修!他用的可是最歹毒的七煞锁魂阵!
怎么可能连那小丫头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被隔空破了法?!
然而。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就在王大师勉强扶着墙壁站稳的瞬间。
他猛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因为法坛被毁而消散的那些惨绿色的七煞阴火,并没有熄灭。
它们化作了一丝一缕肉眼可见的粉红色毒雾。
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顺着王大师和沈天霖的鼻腔、毛孔,拼命地往他们体内钻!
“阵法……逆转了?!”
王大师瞪大了眼睛,惊恐绝望到了极点。
神兽白泽的那一口气,不仅炸毁了他的法坛。
更是用绝对的力量,将他施展的恶毒诅咒,强行扭转了因果!
七煞锁魂,变成了七煞反噬!
“这是……致幻瘴气!沈老板!快捂住口鼻!”
王大师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是,太迟了。
粉红色的毒雾已经彻底侵入了他们的大脑神经。
沈天霖原本惊恐的眼神,开始一点点变得涣散、迷离。
他松开了扶着王大师的手。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随后。
在暗网那虽然布满灰尘、但依然顽强直播着的镜头前。
在这阴森恐怖、满地狼藉的地下酒窖里。
一场足以让全网瞎眼、让沈家祖宗十八代从坟里跳出来的绝世好戏。
在一口“仙气”的催化下,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