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白光,将沈砚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视频最后,沈娇娇那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配上满屋子毒蛇令人作呕的“嘶嘶”声,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沈砚的脊背爬上了天灵盖。
“砰!”
大舅林啸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种!”
林啸额头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那双孤狼眼瞬间充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不锈钢椅子。
“李猛!马上通知所有安保小队!就算把整个海城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沈娇娇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挖出来!”
“大哥,别冲动。”
二舅林枫推了推金丝眼镜,弯腰捡起那部屏幕已经碎裂但还在播放的手机。
他目光冰冷地分析着视频背景里的细节。
“你看她身后的那些蛇,不像是海城本地的品种。那个法坛的布置,也和之前那个白骨道人的中式邪修路数完全不同。”
三舅林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位常年在中东和东南亚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大佬,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玩意儿。
“那是降头术!”
林焰一把抓起桌上的沙漠之鹰,熟练地拉动枪栓,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忌惮:
“这种邪门的东西,比白骨道人的那些装神弄鬼更阴毒!特别是那些毒虫降,防不胜防!”
林焰猜得一点都没错。
沈娇娇在逃亡的这半个月里,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沦落到了连个乞丐都不如的通缉犯。
强烈的恨意扭曲了她最后的心智。
她用自己偷带出来的沈家最后几根金条,以及那副虽然毁容但还算年轻的皮囊,在暗网的黑市里,勾搭上了一个流窜到华国的东南亚降头师——“阿赞昆”。
这个阿赞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最擅长的,是用刚出生的婴儿心血,混合上百种剧毒蛊虫,炼制残忍的“飞头降”和本命蛊王。
沈娇娇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作为祭品,只求阿赞昆能让沈砚和音音死无全尸。
“滴——滴——滴——”
就在三个舅舅如临大敌、准备全城搜捕沈娇娇的时候。
全息战术指挥台上,那台原本安静运转的量子防御系统雷达。
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红光闪烁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浓缩生物毒素入侵!”
“警告!量子护盾被穿透!”
四舅林墨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他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地调动各项监测数据,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量子护盾能隔绝一切电磁波和四维能量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无视物理屏障!”
“老四!它在哪儿!”林焰端起枪,像头狂怒的狮子般四处张望。
“在……在头顶!”
林墨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紫的移动光点,绝望地大喊。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在板房天花板的通风口处。
一缕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烟雾。
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那缕黑雾,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在下水道里腐烂了十年的死老鼠臭味。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直接锁定了正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地喝着一碗胡辣汤的音音!
“乖宝!”
沈砚目眦欲裂,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扔掉手里的防暴棍,像个疯子一样朝着音音扑了过去。
林啸、林焰、林枫,三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也全都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四岁半的奶团子。
可是,太快了!
那缕黑烟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子弹的出膛速度。
在距离音音不到半米的地方。
黑烟瞬间凝聚、膨胀。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那缕黑烟,竟然化作了一条足足有小臂那么长、浑身如同浸泡在鲜血中一般赤红的蜈蚣!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那条血红蜈蚣的头部,并没有昆虫的口器。
而是长着一张只有婴儿大小的、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人脸!
这正是阿赞昆用十年心血、吸食了无数怨气炼制而成的本命蛊王——血婴蛊!
“嘶——!”
血婴蛊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婴儿啼哭声。
它那密密麻麻的百足在半空中疯狂划动。
带着一股中之必死、能瞬间融化活人五脏六腑的剧烈毒气。
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人脸血口。
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音音那粉嫩脆弱的脖颈!
太近了!
就算沈砚和舅舅们插上翅膀,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致命的一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林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在发抖,他不敢开枪,怕误伤到外甥女。
沈砚的指尖距离音音的衣角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四个男人彻底淹没。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长着人脸的恐怖蛊虫,带着死亡的气息。
瞬间,扑到了音音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