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那只畫完圈圈的小手,在半空中輕輕一彈。
一道常人肉眼無法捕捉的純粹金光,猶如離弦之箭,瞬間沒入了正在爛尾樓外連滾帶爬的沈天霖的後腦勺,死死地烙印在他的眉心深處。
那是屬于上古神獸白澤的絕對言靈。
一旦出口,因果既定,就算是滿天神佛來了也解不開。
沈天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下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捂著那條被打斷的右腿,拖著猶如破布麻袋般的身軀,像一條見不得光的臭蟲,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海城郊區錯綜復雜的荒草叢中。
……
深夜。
海城老城區,某個隱藏在廢棄汽修廠地下的黑賭場里。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劣質香煙味、混合著男人幾日未洗的汗臭和令人作嘔的檳榔渣味。
“大!大!大!”
“開!通殺!”
震耳欲聾的賭徒嘶吼聲中,沈天霖那張被揍得親媽都不認識的臉,擠在一群紅著眼的賭棍中間。
他脫掉了那件標志著他曾經首富身份、如今卻滿是污泥的破西裝。
從散發著惡臭的皮鞋鞋墊底下,摳出了幾沓皺巴巴的、沾著腳汗的百元大鈔。
這是他轉移資產失敗後,偷偷藏在身上、用來保命的最後五萬塊錢現金!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我沈天霖這輩子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能在這小陰溝里翻船?!”
沈天霖雙眼熬得通紅,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死死盯著賭桌中央那個倒扣的骰盅,像個徹底輸瘋了的賭徒,把那五萬塊錢全盤推到了“大”的區域。
“全押大!老子要一把翻盤!”
坐莊的刀疤臉荷官看了沈天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買定離手!”
荷官猛地揭開骰盅。
沈天霖屏住呼吸,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他分明看到,那三顆象牙骰子在停止轉動的那一秒,赫然是“4、5、6”!
十五點,大!
“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沈天霖狂喜地大叫起來,伸出顫抖的雙手就要去摟桌上的錢。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踫到鈔票的瞬間。
一陣詭異的陰風,不知道從哪里吹來,輕輕拂過了賭桌。
那顆點數為“6”的骰子,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它竟然硬生生地,在平坦的賭桌上,詭異地翻了個面!
從“6”變成了“1”!
點數瞬間變成了“4、5、1”。
十點,小!
“這……這不可能!”
沈天霖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雙手像觸電一樣彈開。
“點數自己變了!你特麼出老千!老子明明看到是6!”他像個瘋子一樣揪住荷官的衣領咆哮。
“啪!”
刀疤臉荷官毫不客氣,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天霖那張本就血肉模糊的臉上,直接把他扇飛了出去。
“死乞丐,敢在老子的場子里撒野?”
荷官一腳踩在沈天霖那條斷腿上,痛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輸不起就別來玩!來人,把他給我扒光了,打斷另一條腿,扔出去喂狗!”
幾個身材魁梧的打手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在沈天霖絕望的哀嚎聲中。
他們不僅扒光了他身上最後那件還算值點錢的襯衫。
甚至連他嘴里那兩顆瓖著金邊的假牙,都硬生生用老虎鉗給拔了下來!
“ 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沈天霖的左腿也被一根生�蛌瘍K棍硬生生敲斷。
“啊——!”
五分鐘後。
一個渾身赤裸、滿臉是血、雙腿呈詭異扭曲狀的老男人。
像一袋發臭的垃圾,被扔進了賭場後巷那條布滿死老鼠和避孕套的惡臭水溝里。
曾經在海城商界呼風喚雨、享受著無數人阿諛奉承的首富沈天霖。
最終,為了那五萬塊的翻本妄想。
徹底淪為了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只能在臭水溝里苟延殘喘的斷腿乞丐。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這,就是他軟飯硬吃、謀財害命、鳩佔鵲巢三十年的下場!
……
而此時。
海城郊區爛尾樓。
在經歷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揭秘和虐渣後,爛尾樓里終于迎來了久違的平靜和輕松。
三個舅舅因為要處理沈氏集團破產清算的後續事宜,還要全面接手保護音音的安保工作,暫時離開了爛尾樓。
留下四舅林墨,在板房角落里繼續敲著鍵盤,升級他的量子防御系統。
晚上八點,黃金檔。
沈硯洗了個澡,換了件干淨的黑t恤,坐在電腦前。
“開工開工,賺奶粉錢。”
他敲了敲麥克風,開啟了今天的直播。
因為昨天的“首富殺人案”大瓜,沈硯的直播間熱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量級。
剛一上線,在線人數瞬間突破千萬大關!
彈幕密密麻麻,甚至連人臉都看不清。
【硯哥牛逼!終于把那個老畜生送進地獄了!】
【音音小神仙今天在嗎?我要看音音寶貝!】
【今天打假誰?我已經端好小板凳了!】
沈硯看著滿屏的熱情,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
“今天不打假殺人犯,整點輕松的。”
他點擊了後台那個閃爍著紅V認證、連麥申請排在第一位的賬號。
“叮——”
畫面一分為二。
出現在屏幕右側的,並不是什麼陰暗的地下室,也不是荒涼的野外。
而是一個燈光璀璨、布置得浪漫奢華的演播大廳!
背景牆上,閃爍著幾個大字——《非誠勿擾•全國特別季》。
這是目前國內最火爆、收視率常年第一的國民級相親節目。
此刻。
鏡頭正對準了舞台中央。
滿天的粉色玫瑰花瓣從天花板上飄落,浪漫的背景音樂回蕩在演播廳里。
一個穿著剪裁貼身的高級定制西裝、梳著大背頭、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人。
正單膝跪地。
他手里捧著一束巨大的九十九朵紅玫瑰。
深情款款地,仰望著面前那個穿著白紗裙、眼眶泛紅、被感動得一塌糊涂的女嘉賓。
“我叫林宇,哈佛海歸雙碩士,目前經營著一家年利潤過千萬的投資公司。”
男嘉賓的聲音低沉、磁性,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曾經是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他看著女嘉賓,眼神拉絲,深情得能滴出水來︰“直到,在這個舞台上,我遇見了你。”
“你願意,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