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蛊惑与致命诱惑的话语,在阴冷潮湿的探视室内回荡,仿佛毒蛇吐出的信子,死死缠绕住了沈娇娇那颗已经彻底腐烂的心。
沈娇娇死死盯着玻璃槽里那枚通体乌黑的骷髅戒指。
那空洞的骷髅眼窝里,似乎隐隐流转着和对面男人眼中一样的紫光。
“只要我戴上它……”
沈娇娇干裂的嘴唇疯狂颤抖,那张布满凹凸不平脓疮的丑脸,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仇恨而扭曲在一起。
“你们就能帮我杀了沈砚?杀了那个四岁半的小畜生?!”
男人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的冷笑越发诡异。
“不仅能杀了他们。”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魔咒:“只要你愿意将灵魂献祭给会长,长生会甚至能帮你恢复你那引以为傲的容貌,让你重新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恢复容貌?!”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沈娇娇最后的一丝防线。
在看守所的这几天,她每天看着不锈钢脸盆里那张像癞蛤蟆一样的倒影,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
去他妈的法律!去他妈的报应!
只要能杀沈砚和沈音音,只要能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海城名媛,就算把灵魂卖给魔鬼又怎样!
“我愿意!”
沈娇娇毫不犹豫,像是饿狼扑食一般,猛地将手伸进传递槽。
她甚至顾不上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勒出鲜血,一把抓起那枚黑色的骷髅戒指,死死地、急不可耐地套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嗡——!”
戴上戒指的瞬间。
一股阴寒、带着浓烈尸臭味的黑色煞气,猛地从戒指的骷髅头里钻出。
那股煞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顺着沈娇娇的手指,直接钻进了她的静脉,一路疯狂攀爬,最终死死地扎根在她的心脏和大脑深处。
“呃啊——!!!”
沈娇娇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原本就枯黄的头发在这股煞气的侵蚀下,瞬间掉了个精光,露出了布满青筋的丑陋头皮。
“很好。”
男人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沈娇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闪烁着紫光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探视室门口、已经被他用邪术迷晕的狱警。
男人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隆!”
毫无征兆地。
探视室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突然喷涌出一股诡异的幽绿色火焰!
那火焰根本不惧怕室内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遇水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短短几秒钟,整个看守所的西区,被这股诡异的绿色火海彻底吞噬。
凄厉的警报声、狱警的呼喊声、犯人们的惨叫声,乱作一团。
而在这混乱的火海中。
男人像拎着一只破麻袋一样,提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沈娇娇。
两人在幽绿色的火光掩护下,化作一团黑雾,诡异地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二天,海城新闻头条滚动播报。
【突发!海城女子看守所西区昨夜发生离奇火灾。】
【经法医dNA比对确认,嫌疑人沈某某(沈家假千金),在火灾中不幸丧生,尸体已烧成焦炭。】
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烂尾楼里,沈砚和三个舅舅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烧死了?”林焰皱着眉头,拿着军刀削着苹果,“这死得也太便宜她了,老子还以为她要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呢。”
“便宜什么,那种程度的火灾,活活烧死,也算是遭了报应。”林啸冷哼一声。
只有林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护目镜,看着屏幕上的火灾现场照片,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怀疑。
“物理学上,普通的建筑火灾,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人体完全碳化。”
林墨喃喃自语,“除非,那不是普通的火。”
但他并没有把这个怀疑说出来,毕竟,法医的dNA鉴定是铁证。
沈家的事情,似乎真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然而。
在距离海城几千公里之外。
华国西南边境,一片常年被瘴气笼罩的十万大山深处。
“长生会”的地下秘密总部。
这里,是一个建在巨大地下溶洞里的邪修巢穴。
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溶洞照得犹如幽冥地府。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溶洞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血池。
血池里,翻滚着粘稠的、不知道混合了多少毒虫和尸水的黑色液体。
“咕噜……咕噜……”
一个浑身赤裸、骨瘦如柴的女人,正浸泡在血池中央。
她的头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身上爬满了正在吸食她鲜血的水蛭和蜈蚣。
正是被带到这里的沈娇娇!
“啊——!痛!好痛啊!”
沈娇娇在血池中凄厉地惨叫着,那种万虫噬咬和阴气灌体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但她没有求饶。
她那双只剩下眼白的死鱼眼里,燃烧着足以毁灭一切的仇恨烈焰。
“沈音音……沈砚……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在血池边缘。
站着一个穿着华丽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的恶鬼面具的男人。
长生会现任会长——阎罗。
他的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沈娇娇手上取下来的黑色骷髅戒指,听着沈娇娇那饱含怨毒的诅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怨气越重,这具‘活尸’的威力就越强。”
阎罗的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那个将沈娇娇带回来的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白骨那个废物死不足惜。”
阎罗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狂热和贪婪的绿光:“但他临死前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那个四岁半的小女孩,身上竟然真的有上古神兽白泽的纯粹气运!”
“只要能吞噬了那小丫头,将白泽的气运转移到我的身上……”
阎罗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长生会,就能彻底打破天地法则的压制,称霸整个玄学界!那些名门正派,全都要跪在我的脚下!”
“去。”
阎罗大手一挥,指向溶洞最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
“把‘血屠’唤醒。”
“告诉他,这次的目标,是海城烂尾楼里的那个四岁半小女孩。”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人。”
“把那小丫头的头颅,完整地给我带回来!”
……
深夜。
海城的夜空阴沉沉的,连一丝星光都没有,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海城国际机场外的偏僻公路上。
一个穿着纯黑色紧身作战服、身形消瘦如竹竿般的男人,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路边。
他没有行李,甚至没有护照。
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海城的土地上。
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苍白到病态的下巴,以及嘴角那抹嗜血的弧度,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
长生会第一杀手。
出道十年,暗杀了无数玄学界大佬和商界政要,从未有过一次失手的顶级怪物——血屠。
“叮。”
血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刀刃呈现出诡异锯齿状、并且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短剑。
他伸出那条犹如蛇信子般猩红分叉的舌头,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舔了一口。
“四岁半的神兽……”
血屠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烁着对鲜血的极度渴望。
他身形一闪。
整个人竟然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一滴墨水,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一丝空气的波动。
趁着夜色。
这只带着死神请柬的黑色幽灵。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城。
直逼,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