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把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拍在了街角福利彩票摊位的玻璃柜台上。
刚开门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
他看着这个只比柜台高出一点点的小团子，笑呵呵地从一沓十元面值的“好运十倍”刮刮乐里，随手抽了一张递给她。
“小妹妹，拿着。祝你好运啊。”
沈砚举着手机，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音音手里的那张刮刮乐。
直播间里，那些叫嚣着“剧本”、“道具”的沈娇娇脑残粉，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在公屏上叫嚣。
【有种现场刮！刮不出大奖你们就是诈骗！】
【真以为自己是天道亲闺女呢？随便刮一张就能中奖？】
【要是这张能中，我把手机屏幕吃下去！】
【娇娇可是买了一百张才刮出五百块的，她一个野孩子懂什么叫锦鲤？】
上百万的真实吃瓜网友，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吊起了胃口，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音音根本没有看那些弹幕。
她伸出短胖的小手，从沈砚的裤兜里掏出刚才用来变魔术的那枚一元硬币。
她没有像普通彩民那样，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刮开。
而是像小鸡啄米一样，拿着硬币在刮奖区上毫无章法地一顿乱蹭。
银灰色的涂层簌簌地往下掉。
“哎哎，小妹妹，你慢点刮，别把底下的中奖号码给刮坏了！”
老板看着她粗暴的动作，心疼地提醒。
音音停下手。
她嘟起小嘴，“呼”的一下，吹掉了覆盖在刮奖区上面的那层银灰色粉末。
镜头拉近。
高清晰度的屏幕上。
“中奖号码：08。”
而下面那一行行的刮开区域里。
第一行。
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数字——“08”。
在数字“08”的下方。
对应的奖金金额，并不是几块钱或者几十块钱。
而是跟着一长串密密麻麻、让人眼晕的“0”！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沈砚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举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
这张街边摊老板随手递过来的十元刮刮乐。
竟然中了这款彩票的最高特等奖——一百万人民币！
死寂。
无论是现场的彩票摊老板，还是直播间里那几百万正准备开喷的键盘侠。
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老板手里那把用来清理柜台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倒抽冷气声。
“我滴个乖乖……我这破摊子，竟然开出了一百万的头奖……”
直播间里。
长达十秒钟的绝对静默。
连一条白板黑粉的弹幕都没有。
紧接着。
【！！！！！！！！】
【卧槽卧槽卧槽！！！一百万？！】
【我瞎了！我绝对是瞎了！谁来掐我一下！】
【刚才说吃手机屏幕的那个兄弟呢？出来开播！我要看着你吃！】
【就那么随手一刮……一百万就到手了？！】
【沈娇娇买一百张才中五百块？在神仙妹妹面前，她那点运气连个屁都算不上！】
星巴克里。
沈娇娇刚刚擦干净脸上被自己喷出的咖啡。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中了一百万的刮刮乐，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把扫落了桌上的所有精致甜点。
可是，打脸才刚刚开始。
刮完彩票，音音把那张价值一百万的纸片塞进沈砚手里。
“哥，我们去吃早饭吧，我肚子好饿呀。”
兄妹俩刚走出没两步。
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普通棉布衣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想要过马路。
因为腿脚不便，老奶奶走得很慢。
一辆转弯的电动车飞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老奶奶。
音音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老奶奶的腿，借着白泽的神力，硬生生把老奶奶往后拖了半米，躲过了那辆电动车。
“哎哟，吓死老太婆了。”
老奶奶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团子，眼里满是喜爱。
“小乖乖，真是多亏了你呀。”
沈砚赶紧跑过来道歉，说妹妹莽撞。
老奶奶却毫不在意，她摸着音音的丸子头，从手腕上褪下一块看起来灰扑扑的旧手表。
“小乖乖，奶奶今天出来得急，没带现金。”
“这块表跟着奶奶好多年了，就送给你当个小玩具吧。”
沈砚本来想拒绝，但老奶奶强行把表塞进音音手里，笑眯眯地上了旁边一辆早就等候多时的迈巴赫。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土豪粉丝瞬间炸了。
【等等！那辆车……那是海城首富李家的专属座驾！】
【那个老奶奶，是李家的老太君！】
【卧槽！你们看音音手里那块表！那是劳力士五十周年限量版“保罗·纽曼”迪通拿！现在拍卖会上能拍到大几百万啊！】
扶个老奶奶过马路，不仅结交了首富亲妈，还获赠几百万的古董劳力士？！
这还没完。
沈砚带着音音走进一家街边老字号面馆。
刚点完两碗牛肉面。
面馆老板突然激动地敲响了挂在门口的一面铜锣。
“当！当！当！”
老板满面红光地冲过来，一把握住沈砚的手。
“恭喜这位先生！恭喜这位小妹妹！”
“你们是我们面馆开业十周年的第一万名幸运顾客！”
“今天不仅免单，以后你们兄妹俩来吃面，终身免费，无限量加牛肉！”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百万网友亲眼见证了一场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运气碾压。
捡金条。
刮彩票中一百万。
扶老奶奶获赠百万劳力士。
吃个路边摊都能终身免单。
【这特么哪是锦鲤啊！这明明是人形印钞机啊！】
【对比一下，沈娇娇那个星巴克免单，简直弱爆了好吗！】
【我终于明白，沈娇娇身上那点所谓的好运气，在真正的天选之子面前，有多可笑了。】
另一边。
沈娇娇的星巴克直播间里。
原本几十万的脑残粉，此刻跑得连个渣都不剩。
全部涌进了沈砚的直播间，疯狂刷着“膜拜音音大王”、“蹭欧气”。
沈娇娇看着自己后台个位数的在线人数。
再看着对面几百万人狂欢的盛况。
她苦心经营了四年的“国民锦鲤”人设，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屁孩踩得稀烂！
“沈砚！沈音音！”
沈娇娇气得双眼充血，五官扭曲得像一个恶鬼。
她抓起桌上那个原本用来装逼的星巴克限定杯，对着直播镜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屏幕四分五裂，彻底黑屏。
……
烂尾楼里。
沈砚把那根沉甸甸的金条、一百万的彩票支票、还有那块几百万的劳力士。
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摆在破烂的电脑桌上。
他坐在破椅子上，看着这堆加起来价值大几百万的横财。
嘴巴咧到了后脑勺，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哥，口水掉下来啦。”
音音正抱着一碗打包回来的牛肉面，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哥这是高兴。”
沈砚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他打开直播设备，准备好好感谢一下直播间里那些为他们说话的粉丝。
屏幕刚一亮起。
还没等沈砚开口。
“叮咚——”
一条带着嚣张特效的pK连麦申请，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强行占据了直播间大半个屏幕。
沈砚眉头一皱。
他看清了那个申请人的Id。
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头部美妆博主。
海城名媛圈里出了名的交际花。
更是沈娇娇最好的闺蜜——赵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