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里面。
鎖著什麼絕不能現世的極度邪惡之物!
“嘶——”
圍在坑邊的老師和工人們,整齊劃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腳步,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三大步。
一股更加濃烈、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惡臭,順著坑底的青銅大缸縫隙,瘋狂地往外溢出。
陽光照不進那個兩米深的土坑。
大缸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在陰暗中,似乎像活過來了一樣,扭曲著,滲出黑色的粘液。
那根生�蛌瘍K鏈,發出輕微的“ 啦 啦”聲。
不是風吹的。
是大缸里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撞擊著缸壁,想要沖破封印!
“這……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張總常年在工地打滾,見過不少挖出棺材死人的事。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邪門、這麼讓人看一眼就渾身發毛的玩意兒。
他腿肚子打著哆嗦,一把拽住旁邊挖掘機師傅的胳膊。
“別愣著!快把它弄上來!”
“張、張董……”挖掘機師傅舌頭都在打結,臉上的橫肉嚇得直哆嗦,“這玩意兒邪乎得很,我看還是報警或者找個道士來看看吧,俺不敢挖啊!”
李園長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引起小朋友們的恐慌。
這幼兒園可是海城豪門圈的香餑餑,要是傳出底下埋著這種詛咒之物,她這園長也干到頭了!
就在大人們亂作一團、手足無措的時候。
“哎呀,你們讓一讓呀,擋住我的光啦。”
一聲清脆軟糯的小奶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音音背著她那個裝滿零食的小熊書包,手里還拿著一根沒吃完的棒棒糖。
她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走到土坑邊緣。
“大姐大!危險!別過去!”
錢多多嚇得滿頭大汗,伸手想去拉她。
音音回頭沖他擺了擺小手。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四歲半的小團子,毫不猶豫地、直接縱身一躍!
“撲通。”
一聲悶響。
音音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兩米多深的土坑底部,剛好站在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青銅大缸旁邊。
“音音大師!”
張總和李園長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兩人趴在坑邊,急得伸手去夠。
“快上來!那東西有毒啊!”
音音沒有理會頭頂上的鬼哭狼嚎。
她站直小小的身體,把棒棒糖塞進嘴里叼著。
那雙清澈的大眼楮,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比她還要高出一截的青銅大缸。
在白澤的視野里。
這口缸,根本不是什麼古董。
而是一個惡毒的“聚煞盆”。
里面封印著無數被殘忍虐殺的動物流浪貓狗的怨魂,以及一些從醫院垃圾堆里撿來的污穢之物。
那些黑色的煞氣,正試圖沖破缸體上那張發黃的符紙,吞噬幼兒園里這些純潔孩子的生氣。
如果不是她今天挖出來。
不出半個月,這幼兒園里的孩子,就會接二連三地出現各種離奇的重病。
“哼,壞東西。”
音音冷哼了一聲,粉嫩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威嚴。
她伸出小胖手。
從背後那個小熊書包的側面口袋里,反手拔出了那把系著紅流甦的桃木小劍。
“大姐大要干嘛?她要用木頭劍劈那個大鐵缸嗎?”
上面的錢多多瞪大了眼楮,緊緊抓住旁邊瘦猴的胳膊。
坑底。
音音雙手握住桃木劍的劍柄。
她沒有念任何冗長復雜的咒語。
也沒有像那些江湖道士一樣踩什麼七星步。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那一絲純正的白澤金光,緩緩注入桃木劍中。
然後。
對著青銅大缸上那張貼在正中央、畫滿血紅色符文的發黃符紙。
“破!”
音音奶聲奶氣地嬌喝一聲。
手起。
劍落。
桃木劍的劍尖,輕飄飄地、看似沒有任何力量地,點在了那張符紙上。
“嗡——!!!!”
一聲沉悶、悠長、仿佛來自遠古的宏大鐘鳴聲!
以青銅大缸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激蕩開來!
肉眼可見的。
那張原本貼得死緊的黃色符紙。
在接觸到桃木劍的瞬間。
就像是被丟進了煉鋼爐里的雪花!
“呲啦”一聲,直接化為了一縷青煙,灰飛煙滅!
緊接著。
“砰!”
那條纏繞在缸體上、足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生�覂K鏈。
寸寸斷裂!
碎鐵塊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吼——!!!”
大缸失去了封印,里面那一團濃重到極點、仿佛墨汁一樣的黑色煞氣,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鬼嘯。
猛地沖天而起!
直撲音音那張白嫩的小臉!
“啊!”
上面的老師和孩子們嚇得尖叫連連,紛紛閉上了眼楮。
張總更是心跳驟停,想要跳下去替音音擋煞。
然而。
那團恐怖的黑煙,在距離音音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為。
從音音那小小的身體里,猛地爆發出了一圈耀眼、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白澤降世,萬邪闢易!
金光如同初升的驕陽,瞬間刺破了坑底的陰暗。
那團不可一世的黑色煞氣,在接觸到金光的剎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直接在一陣“滋滋”的消融聲中,被淨化得干干淨淨!
一縷純淨的功德金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音音的眉心。
惡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讓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
天空中的雲層被風吹散。
溫暖明媚的秋日陽光,毫無阻礙地灑滿了整個幼兒園的操場。
那些原本覺得胸口發悶、精神不振的老師和孩子們,突然覺得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一塊千斤巨石。
幼兒園上空那股壓抑了半個月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啦,髒東西沒有啦!”
音音把桃木劍插回書包里,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塵。
她咬碎嘴里的棒棒糖,仰起小腦袋,沖著上面看呆了的眾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張叔叔,你可以讓人把這個破缸拉去賣廢鐵啦。”
坑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驚恐的姿勢,像是一群栩栩如生的雕塑。
足足過了半分鐘。
“撲通!”
一聲悶響。
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星光貴族幼兒園的李園長。
這位平時在海城名媛圈里八面玲瓏、永遠保持著優雅體面的女強人。
此刻。
雙腿發軟,毫無形象地,直接對著那個兩米深的土坑,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
她眼眶通紅,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奔涌而出。
困擾了她半個月的噩夢。
差點毀了她一輩子心血的恐怖詛咒。
就這麼被一個四歲半的小女孩,拿著一把小木劍,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李園長雙手死死扒著泥土邊緣,看著坑底那個吃糖的小團子。
情緒徹底失控。
“小活佛奶奶!”
李園長帶著哭腔的嘶喊,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觀。
“您救了我們全園幾百個孩子的命啊!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幼兒園的活祖宗!”
張總也緩過神來,激動得滿面紅光。
他一拍大腿,沖著後面的挖掘機師傅大吼︰“還愣著干什麼!趕緊把小大師拉上來!順便把這破缸給我拖去熔了!”
這場堪稱神跡的“幼兒園驅邪記”,雖然沒有在沈硯的直播間里播出。
但在這個智能手機普及的時代。
圍觀的老師和幾個來送飯的家長,早就拿出手機,把這震撼的一幕全程拍了下來。
不到一個小時。
#海城貴族幼兒園挖出詭異大缸#
#四歲半小神仙一劍破煞氣#
#貴族幼兒園長當眾下跪叫奶奶#
這幾條視頻,像長了翅膀一樣,以恐怖的速度,在各大短視頻平台和富豪太太圈的微信群里瘋狂傳播!
……
同一時間。
遠在千里之外。
華國權力的心髒,京城。
寸土寸金的二環內,一座佔地極廣、守衛森嚴的古樸四合院。
這里,是華國頂級財閥、真正的隱世豪門——林家的本家大宅。
寬敞古樸的書房里。
檀香裊裊。
一個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考究唐裝的老人。
正坐在紅木大書桌後,手里拿著一根紫檀木的龍頭拐杖。
他是林家的最高掌舵人,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鐵血暴君。
林老爺子,林震天。
“篤,篤,篤。”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老管家恭敬地推門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老爺,海城那邊傳來的消息。”
“海城?”
林老爺子眉頭微皺,威嚴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和疲憊。
四年前,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林秋水,不顧他的反對,執意下嫁給海城的那個暴發戶沈天霖。
結果,最後落得個郁郁而終、連剛出生的外孫女都下落不明的淒慘下場!
這是林老爺子這輩子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不看。關于沈家那個畜生的任何消息,我都不看!”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龍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老管家卻沒有退下,而是把平板電腦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老爺,不是沈家的消息。是海城一個幼兒園的視頻,現在在網上很火。”
老管家聲音有些發抖。
“視頻里……有個小女孩。”
林老爺子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屏幕。
平板上播放的,正是音音拿著小木劍,跳下土坑、一劍劈碎符紙的畫面。
“胡鬧!現在的家長怎麼教孩子的,讓這麼小的孩子去危險的地方玩!”
林老爺子板起臉,剛想讓管家拿走。
突然。
視頻畫面拉近,給了一個坑底小女孩的特寫。
音音剛好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微風拂過。
吹起了她耳邊的一縷碎發。
在高清的鏡頭下。
音音白皙粉嫩的右耳後方。
一枚形似桃花、顏色鮮紅欲滴的胎記。
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林老爺子的視線中!
“啪嗒。”
紫檀木的龍頭拐杖,從林老爺子顫抖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老爺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雙歷經風霜、早已古井無波的渾濁老眼,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枚桃花胎記。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這胎記……這眼楮……”
兩行渾濁的熱淚,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老人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林老爺子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平板電腦,雙手抖得像篩糠。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這位曾經的商業暴君,此刻哭得像個丟失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指著屏幕里的音音,聲音嘶啞而瘋狂。
“這是秋水的孩子!她是我那失蹤了四年的乖外孫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