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这句软糯、甚至带着点天真好奇的童音，在偌大、充满冰冷金属质感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白冰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那双涂着防水睫毛膏的眼睛，带着极度的恐慌，一点点地，顺着音音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台巨型服务器主机。
透过防弹玻璃。
在幽绿色的呼吸灯照射下。
一股黏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和腐臭味的暗红色液体。
正“滴答、滴答”地，顺着主机散热孔的缝隙，缓慢而坚决地往外渗出！
那些红色的液体滴落在昂贵的白色地毯上，迅速晕染开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那两千万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着要维护“科技真理”的粉丝们，集体失去了敲击键盘的能力。
【血……那特么真的是血？！】
【我的天哪！服务器里怎么会流血！难道里面藏着尸体吗？！】
【呕——！我隔着屏幕都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这特么是赛博邪门术法吧！我刚才竟然给一个吸血鬼刷了十万块钱！】
“不……这不是血！这是冷却液泄漏了！”
白冰看着屏幕上瞬间爆炸、充满恐慌和愤怒的弹幕，彻底慌了。
她那层一直维持的高冷女强人面具被撕得粉碎。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疯了一样地扑向墙角的总闸电箱，双手颤抖着想要拉下电闸，企图用断电的物理手段，来掩盖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罪证！
“想断电毁尸灭迹？”
烂尾楼里。
四舅林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修补好、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护目镜。
这位在国家绝密实验室里被当成神明供奉的天才科学家，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
“在我面前玩断网？”
林墨修长的十指在液冷超算机的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啪啪啪”的敲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我早就在你们的底层端口植入了量子木马病毒。就算你把电线剪了，我这边的超级电容也能强制给你的服务器供电十分钟！”
“给我破！”
伴随着林墨最后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屏幕右侧。
白冰绝望地拉下总电闸，但那台巨大的服务器主机，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爆发出更加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
在全网两千万人惊悚欲绝的注视下。
服务器的底层源代码，被林墨暴力地抓取，直接以瀑布流的形式，展示在了直播间的公屏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工智能算法！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英文字母中间，赫然夹杂着无数个诡异的、用鲜血绘制般的红色梵文和道家符箓图案！
“各位看清楚了！”
林墨的声音冰冷而专业，带着对这种亵渎科学行为的极度厌恶：
“这就是星耀科技所谓的‘顶级AI情感交互大模型’！”
“这根本就是一个披着高科技外衣的大型‘赛博吸气运阵法’！”
“他们利用声波频率和视觉诱导，结合邪修的符文，只要粉丝对着屏幕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只是打赏一分钱……”
林墨指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符文，一字一顿：
“你们的寿命、气运、甚至是灵魂本源，就会顺着网络节点，被吸取、打包、最终汇聚到那台流着血的服务器里！”
铁证如山！
科学与玄学的结合，扒光了长生会在这场“科技降神”阴谋里的最后一条底裤。
直播间彻底化作了愤怒的火山。
【畜生！魔鬼！还我的寿命！】
【我特么每天对着这个破虚拟人叫老婆，结果它是个吸我阳气的妖孽？！】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毒妇！她这是变相的大规模谋杀！】
办公室里。
白冰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彻底失控的局面，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你们毁了我！我要你们一起死！”
白冰双眼充血，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那个虚拟偶像的全息控制终端，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伟大的圣主啊！赐予我力量，把这些蝼蚁全部吞噬吧！”
她竟然企图用自己的精血，强行催动那个“大黑虫子”，让虚拟偶像突破屏幕，对沈砚和音音进行跨次元的反杀！
“嗡——”
屏幕里。
那个原本清纯可爱的虚拟偶像“零”，瞬间变异！
她那张完美的脸蛋裂开，露出一张长满獠牙、流着黑血的恐怖虫脸。
它张开血盆大口，顺着网线的通道，化作一团漆黑的煞气，直逼烂尾楼！
然而。
坐在小板凳上的音音，不仅没有害怕。
小丫头反而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长得这么丑，还想出来吓人？”
音音从兜里掏出一张刚才擦过嘴的纸巾。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金色的流光瞬间暴涨。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就像是拍死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一样。
对着屏幕里那个张牙舞爪的虫脸虚拟偶像。
隔着网线。
随意、却带着无上神威地。
“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一声震碎灵魂的闷响！
那只靠着吸取几千万人信仰之力才成型的大黑虫子。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这股至阳至刚的白泽神力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碰到了大铁锤。
“咔嚓”一声，瞬间在屏幕里炸成了一团金色的烟花！
数字内核，彻底粉碎！
“噗——！”
作为阵法终端操控者的白冰，遭到了惨烈的反噬。
她猛地仰起头，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狂喷而出。
双眼、鼻孔、耳朵里，同时流出黑色的血水。
这位在国内科技圈呼风唤雨的美女总裁。
翻着白眼，像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砸在满是鲜血的地毯上，当场昏死过去。
“嘟嘟嘟——”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
早已经蹲守在星耀科技大厦楼下的徐警官，带着大批特警破门而入。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手铐，毫不留情地锁住了白冰那沾满鲜血的手腕。
这场震惊全网的“赛博吸气运”大案，在音音轻飘飘的一巴掌下，彻底落幕。
……
三天后。
烂尾楼里，阳光正好。
沈砚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份徐警官刚刚通过加密线路传过来的内部结案报告。
虽然长生会的这处重要窝点被端掉了。
但沈砚那张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桃花眼里，反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机。
他死死地盯着报告最后那几行红色加粗的绝密分析。
“砚哥，怎么了？”楚惊云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有些紧张地问。
林家四个舅舅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报告扔在桌子上。
“警方对那台流血的服务器进行了拆解和数据恢复。”
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长生会搞这个所谓的AI降神，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他们收集那几千万活人的信仰之力、气运、甚至寿命。”
沈砚转过头，看着正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音音，眼底的恨意犹如实质：
“全都是为了，用来修复一件东西。”
沈砚指向报告上的那四个字。
脸色铁青：
“他们要修补的。”
“是那把，一万年前，用来杀死白泽的……”
“‘灭神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