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这句奶凶奶凶的童音,混合着华神医吐出的那口腥臭黑血,通过几千万个手机屏幕,在全网的每一个角落里清晰地炸开。
静。
拥有三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右侧那个在地上疯狂打滚、原本仙风道骨的国医圣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具干瘪、丑陋、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怪物。
【卧槽……我瞎了吗?那老头脸上的皮怎么掉下来了?!】
【太恶心了!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干尸啊!】
【这就是反噬吗?他到底吸了多少人的寿命,才能装得那么道貌岸然!】
【我的天,我妈昨天还在托关系想挂他的号,我差点亲手把我妈送进地狱!】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迎来了核弹级别的爆发。
愤怒、恐慌、不可思议的情绪,像是一场肆虐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网络。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烂尾楼里。
沈砚靠在电竞椅上,冷眼看着屏幕里那个像蛆虫一样扭动的老骗子。
他没有去抢话筒,也没有急着宣判。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比他的毒舌更能杀人的,是那些受害者的血泪控诉。
“叮——”
就在这时,沈砚的直播后台,突然连续弹出了好几个带有金V认证的连麦申请。
全都是京城名流圈里赫赫有名的豪门阔太和千金大小姐。
沈砚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唰唰唰!”
直播间的屏幕瞬间被切割成了四个小分屏。
除了音音和华神医,另外三个画面里,出现了三个戴着墨镜、口罩,甚至用纱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小神仙……呜呜呜……”
连麦刚一接通,左下角那个Id名为【京城王太太】的女人,直接在镜头前崩溃大哭起来。
她扯下脸上的纱巾。
高清镜头下。
一张原本应该保养得宜的三十岁少妇脸庞,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褐斑。
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得像是一层挂在骨头上的破抹布,甚至还能看到皮下血管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乌青。
“我是王氏集团的王太太。半年前,我听说华神医的‘太乙神针’能驻颜美容,就花了一百万请他施针。”
王太太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刚扎完的时候,我确实感觉皮肤变好了,人也精神了。”
“可是不到一个月!我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夜整夜地失眠,浑身发冷,连来月经的血都是黑色的!”
“我去医院查,医生说我的卵巢已经衰竭得像六十岁的老太太!”
她指着屏幕里那个在地上抽搐的华神医,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个老畜生!他吸干了我的命啊!”
王太太的控诉,就像是一根导火索。
另外两个连麦的名媛也纷纷扯下口罩,露出了同样未老先衰、枯槁如鬼的脸庞。
“还有我!我才二十五岁啊!他扎完针后,我不仅老了十岁,我甚至连怀孕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女儿也是!她才十八岁,去他那里治个痛经,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生命体征正在莫名其妙地流失!”
声泪俱下。
铁证如山。
这些曾经被华神医当成摇钱树、甚至当成移动“血包”的受害者,在音音撕下他那层伪善画皮的今天,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发出了最愤怒的咆哮。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畜生!枪毙他!这种人渣五马分尸都不解恨!】
【披着人皮的恶魔!竟然用这种邪术去吸女人的命来养自己!】
【严查!必须严查他背后的保护伞!一个骗子怎么可能在京城混这么久!】
【徐警官!全网呼叫徐队!快去抓人啊!】
满屏的“抓人”和“枪毙”,如同实质性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华神医。
屏幕右侧。
华神医趴在地上,听着那些受害者的控诉和网友的谩骂。
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布满了绝望和疯狂。
“不……你们这群凡人懂什么……”
他死死地抠着地毯,嘴里吐着血沫,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
“能为我昆仑墟的大业献出寿命,是你们十世修来的福气!等通天塔开启,本座就能白日飞升……哈哈哈哈!”
他已经彻底疯了。
然而。
他的狂笑还没结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从华神医的直播间背景里炸开!
那扇价值数十万、用百年黄花梨木打造的医馆大门。
被一股暴力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成了碎片!
木屑飞溅。
“不许动!警察!”
一道威严、冰冷、带着雷霆之怒的吼声,响彻整个高级国医馆。
徐警官穿着最高级别的防弹作战服,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犹如神兵天降般,冲进了这间布满邪气的诊室。
他刚才在直播间里潜水,早就看得牙痒痒了。
在音音确定了华神医的罪行后,他直接带着海城警方的跨省抓捕令,联合京城警方,雷霆出击!
“老实点!”
两个如狼似虎的特警冲上去,毫不客气地将还在地上抽搐的华神医翻了个面。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死死地锁住了他那双干枯如柴的手腕。
徐警官大步走到桌前。
他拿起防身用的电击棍,一棍子砸碎了那个装满黑色蛊针的木盒。
看着那些散发着恶臭、还在蠕动的恶心玩意儿。
徐警官冷笑一声,转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华神医:
“国医圣手?昆仑墟高人?”
“带走!让他去监狱里,给那些重刑犯好好扎扎针,看看他的邪术能不能挡得住花生米!”
在几千万网友的一片叫好声中。
这位曾经在京城权贵圈里呼风唤雨的老神棍。
像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死狗,被特警粗暴地拖出了国医馆,塞进了响着警笛的囚车。
……
“搞定。”
烂尾楼里,沈砚靠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里大快人心的抓捕画面,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凉咖啡,一饮而尽。
桃花眼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戾气,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妄与自信。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正在跟大舅林啸抢最后一块西瓜的音音。
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锋利的弧度。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镜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对着直播间那三千万还沉浸在震撼中的网友,也对着那些隐藏在网络背后的黑暗势力。
沈砚一字一顿,声音犹如九天玄雷,霸气宣言:
“昆仑墟。”
“我知道你们在看。”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吗?”
沈砚冷笑,那双桃花眼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在世俗界还有多少暗桩,还有多少吸人血的臭虫。”
“尽管,放马过来!”
“我‘破晓’,全接了!”
这番嚣张到极点的宣战,直接让直播间里的气氛达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满屏的“破晓威武”、“砚哥霸气”几乎要将服务器挤爆。
沈砚满意地看着弹幕,手已经握住了鼠标,准备潇洒地下播。
就在这时。
“砰!”
板房的铁皮门被人猛地推开。
四舅林墨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边缘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牛皮纸地图残卷。
他那张向来冷静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的凝重与震惊。
甚至连那副防辐射护目镜,都被他激动的情绪弄得有些歪斜。
“砚哥!大哥!”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刚才徐队的人在查封华神医的密室时,扫描了一份文件传给我。”
“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份古阵图的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