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想起自己是誰？”
粉色的發絲在眼前飄散，那張模糊的面容正在急速遠去。
路澤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指尖卻只觸踫到一片虛無。
他猛地睜開雙眼，視野中是熟悉的天花板，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牆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又是那個夢。
他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著，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還記得夢里有一個粉色頭發的少女，自己想要抓住她。
但只要一醒過來，所有的細節就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符……”
他喃喃地吐出一個字，然後自己都愣住了。
符什麼？
他不知道。
路澤搖了搖頭，像是想把這些雜亂的思緒甩出大腦，然後坐起身來。
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著6:30。
夏天的天亮得早，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了房間。
都這個時間點了，再睡也睡不著了。
路澤掀開被子，先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他想用忙碌來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小鍋金黃濃稠的小米粥和兩碟色香味俱全的小炒就被端上了餐桌。
路澤解下圍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7點15分。
他決定去叫邦婭起床。
走到次臥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開了門。
一股微涼的冷氣撲面而來，空調還在呼呼地吹著冷風。
路澤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離門較近的黑色電競桌上。
桌面上、椅子邊、甚至地板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游戲手柄和連接線，有幾個還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
很顯然，這間房間的主人昨晚又通宵打游戲了。
他的目光落到床上。
此時的邦婭如同小貓一般蜷縮在被窩里，被子半搭在身上，只蓋住了腰腹。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連體兔子睡衣，帽子上兩根長長的兔耳朵垂在枕邊。
睡衣的領口因為睡姿的緣故敞開了一大片，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肩頭。
她就這麼沉沉地睡著，呼吸平穩而綿長，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
路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邦婭的肩膀。
“寶寶，起床吃飯了。”
邦婭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掙扎著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瞄了路澤一眼。
然後她閉上眼楮，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不起。
路澤無奈，再次推了推她的肩膀。
“起來了，粥要涼了。”
邦婭沒有動。
“邦婭？”
依然沒有反應。
就當路澤正準備再次提供叫醒服務時，邦婭忽然猛地翻過身來，睜開雙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顯然路澤吵的她有些不耐煩了。
然後她伸出手，環住路澤的脖子，在他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讓我再睡半小時。”邦婭討價還價道。
她聲音里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慵懶，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不行。”
路澤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堅定一些。
邦婭又親了他一下，這次親在了嘴角邊。
“早餐……”路澤似乎沒那麼堅定了。
第三下。
路澤屈服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攏了攏敞開的衣領，語氣中帶著拿她沒辦法的寵溺。
“就半個小時。要是再不起，粥就坨了。”
“愛你。”
邦婭說完，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松開手，縮回被窩，抱著被子，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楮。
路澤看著她那副賴床的樣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回到餐桌旁，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慢慢地喝著。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屋內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聲和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鳥鳴聲。
這就是他與邦婭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