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街!
石鐘在大家的注視下走進了小街,他知道陳雅能看出他和幾個混混的關系很好,但他不想解釋這樣的關系。
按照混混說的,他來到三樓,這是那位前助理躲藏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前助理會躲在這里,要不是他讓混混盯著,他也不會知道。但這一次,他既然來到這里,那位前助理顯然跑不掉了。
石鐘站在門口,很禮貌的敲門。門里顯然有動靜,先是椅子腳刮過地面的短促響聲,接著是塑料袋被踫倒的聲音,還有人壓低了嗓子,似乎對著電話說了半句什麼。
但他敲門後,里面的這些聲音突然消失了,一點聲音都听不到,似乎聲音突然就被掐斷了,就像他剛才听到的聲音都是錯覺。石鐘自然知道不是錯覺,他繼續很禮貌的敲門,而沒有選擇破門而入,他是可以破門的。
這扇鐵皮門看著結實,其實就是老式防盜門,一腳下去就能踹開。他見過太多這樣的門了,也踹開過太多這樣的門。他對里面說道︰“開門,我知道你能听見,我找到你了,你就跑不掉了。”
大門終于打開了,也許石鐘這句話,讓對方意識到不對勁。那位前助理站在門口,看看石鐘,問了一句,“你是誰?”
石鐘對前助理說道︰“我是公司的安全主管,現在要帶你回公司。”他這樣一說,相信對方能夠明白現在的處境。
前助理听到這里,臉上有些變化,但他還是說道︰“你先進來等我,我再收拾一些東西。”
石鐘點點頭,走了進去,屋里有些亂,前助理確實在收拾東西,一個大的行李箱,已經裝了一半衣物,另一半還空著,幾件外套搭在箱沿上,顯然正在收拾。他問了前助理一句,“你要去哪里?”
前助理繼續收拾著行李,這會兒他似乎又不慌張了,他對石鐘說道︰“要是公司沒有人來的話,我可能等會兒就會離開這里,去其他城市,以後就不會回來了。你要不要告訴孫總,讓她放我一馬?”
石鐘看看前助理,“你認為我給孫總打電話,她會同意嗎?她要是這樣的人,就不會讓我過來帶你回去。”
前助理听到這里,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他似乎苦笑一句,“孫總這是不會放過我了?我也為公司做了很多事情啊!”
這句話說得有些不甘心,石鐘听出來了,“你做了很多事,孫總記得。所以她讓我來,而不是讓別人來。”
這句話似乎是安慰,但其實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無論是石鐘還是前助理都明白,要是前助理被帶回公司,等待他的結局肯定不會好。孫安琪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前助理,他只會很慘。
前助理太了解這一點了,他曾在孫安琪身邊待了三年,見過太多人的結局,這些人再也沒在公司里出現過。他們消失得悄無聲息,有人說是被調去了偏遠的分公司,有人說是簽了協議拿了錢走人。
沒有人會追問,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追問沒有意義。他突然問了石鐘一句,“你信命嗎?”
石鐘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命這種東西,每個人不一樣,我信不信,和你都沒有關系。”
前助理正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好塞進行李箱,听到這里頓了頓,嘴角扯出一點自嘲,他點點頭承認說道︰“也是,每個人的命確實不一樣。”
他說到這里,關上了行李箱。顯然他已經收拾好了,房間里只剩下一個雙肩包和一個行李箱,床鋪平整得像沒人睡過,垃圾桶也清空了。他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落下什麼,或者說,確認自己沒有什麼可以留下的。
石鐘掃了一眼,“收拾好了,那就跟我回公司吧。”他的任務就是把前助理帶回公司,至于如何處理,這就要看前助理和孫安琪的關系了,孫安琪是不是會放過前助理。
前助理拎起行李箱,突然就砸了過來,這時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說了算。”石鐘下意識看過去,眼神驟縮,前助理突然動手了,顯然還是不想被帶回公司。
換成任何人,也不想被帶回去,因為回去就可能死,現在掙扎,還有可能活下去。前提是他打倒石鐘,然後從這里離開,去其他地方。
這時前助理拎起的那只行李箱,外面是二十四寸的硬殼箱,里面裝滿了衣物和雜物,重量少說也有十幾公斤。這一刻它被掄起來的樣子,就像是一把鈍重的錘子。行李箱要是砸在石鐘頭上,能一下把人砸昏。
石鐘的反應極快,他似乎也預料到前助理會動手,這時他側身一閃,箱子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重重撞在門框上。一聲悶響,行李箱彈開,拉鏈崩裂,里面的衣物散了一地。
沒有人看這些衣物,石鐘沒有看 ,前助理也沒有看。前助理也沒有停,他趁著石鐘側身的空檔,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猛地撲了上來。他其實並沒有章法,也沒有招式,純粹是不要命的打法。
前助理的肩膀撞過來,手也抓了過來。石鐘被撞得退了兩步,後背抵上牆壁,悶哼了一聲。他一把攥住前助理揮過來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對方的肩膀,用力往後推。
兩個人扭在一起,呼吸粗重而急促,在狹小的房間里像兩頭野獸般角力。石鐘低吼,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意,“你瘋了!”
前助理笑了,笑的有些瘋狂,嘴角滲著血,剛才可能撞到嘴磕破了。他依舊固執地重復著那句話,“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說了算。”
石鐘看著那雙眼楮,心里忽然掠過一絲寒意。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回去。從收拾行李的那一刻起,前助理就在等這個機會,等一個石鐘放松警惕的瞬間,等一個同歸于盡的機會。
石鐘死死鉗住前助理的手腕,他能感覺到對方脈搏的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