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迎上他的视线。
“赵医生说笑了。我连省都没出过。”
他抱着奖杯转身下台。
视网膜上爆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day3任务完成！战斗未暴露，评价：SSS！】
【奖励：体质强化x1（作用于当前身体）。】
【获得真相碎片（3/7）——】
【赵远真实身份：暗影组织“蚀”第七序列执行官，代号“温刀”。】
【当前任务：监控战神退隐动向。接近陈雨为任务核心环节。】
李默走下台阶。
水晶奖杯冰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三年。
这个特工在他妻子身边，整整潜伏了三年。
而他直到今天才发现。
夜里十一点，李默坐在阳台上。
陈雨的身体裹着一件oversized卫衣，膝盖缩在胸前。
手机响了——老刀的回电。
“查到了。赵远，本名赵远征。
空白那一年他在境外受训，教官代号。这个组织你应该听过。”
李默听过。
“蚀”，都市武道界最大的暗杀组织。
老刀继续：“五千万悬赏你人头的就是他们。但接单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是沈夜。”
李默没说话。
沈夜。
他曾经的副手。战场上替他挡过两次刀的兄弟。
三年前他退隐时，沈夜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没回答。
“沈夜现在是的第三序列。”老刀的声音很沉，
“战力评估……S级。跟你巅峰期持平。而且他知道你所有的招式、习惯、弱点。”
李默闭上眼。
“他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这个城市了。”
陈雨从屋里走出来，李默那具高大的身体靠在阳台门框上。
她听到了最后几句。
“沈夜是谁？”
李默没有隐瞒。
他把一切都说了——战神的身份，退隐的原因，沈夜，蚀，赵远。
陈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赵远接近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监视你？”
她的声音很平。
“三年里他帮我挡过医闹，替我值过夜班，生日给我送花。全是假的？”
李默点头。
陈雨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挂在李默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和眼睛里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方向。
系统突然弹出：
【羁绊值异常波动！陈雨情绪崩溃边缘！】
【紧急任务：稳定陈雨情绪。失败将导致羁绊值暴跌至0，互换永久化。】
李默站起来。
他走到陈雨面前——仰着头看自己那张脸。
然后他踮起脚，用陈雨这双小小的手，捧住了那张脸。
“陈雨。”
他的声音很轻。
“不管赵远是真是假，有一个人是真的。”
他把额头抵上去。
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一高一矮，姿势别扭到了极点。
“我是真的。我瞒了你很多，但我娶你是真的。”
陈雨的眼眶红了。
李默那张冷硬的脸上滚下两滴眼泪。
她伸手抱住面前这个小小的身体，力道大得李默肋骨都在抗议。
“你轻点……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陈雨没松手。
系统面板：【羁绊值：29→44】
第二天清晨。
系统弹出新任务：
【day4任务：夫妻协作——潜入赵远住所，获取“蚀”组织在本市的据点信息。】
【条件：必须两人配合完成。单独行动成功率＜30%。】
赵远的公寓在市中心高档小区，二十三楼。
李默穿着陈雨的运动装，戴着棒球帽，从消防通道摸上去。
这具身体轻，反而在攀爬时有优势。
贴着外墙管道无声上行，二十三层，用时四分钟。
阳台落地窗有电子锁和红外报警。
李默用内力感知扫描了一遍——还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内力结界。
b级防护水准。
对付普通人够了，对付他差远了。
三秒破解，无声入内。
公寓内部极其整洁。客厅像样板间，没有任何个人痕迹。
但李默的感知捕捉到书房方向有微弱的电磁波动——隐藏设备。
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个暗格。
李默用内力震开机关，里面是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三个U盘。
电脑需要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
他拍照记录，没有强行破解——留下痕迹等于打草惊蛇。
暗格最深处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陈雨的全套个人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
学校成绩、体检报告、社交关系图谱、日常行动轨迹。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陈雨在医院走廊里笑着跟病人说话，拍摄角度是从暗处偷拍。
照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
“第1847天。”
1847天。五年零两个月。
赵远监视陈雨的时间，比他们结婚还早一年。
赵远在李默认识陈雨之前，就已经盯上她了。
不是“通过妻子监视战神”。
是先锁定了陈雨，再等战神出现。
李默握着照片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陈雨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他们的相遇、相恋、结婚——有多少是被设计的？
系统弹出：
【真相碎片（4/7）：李默与陈雨的初次相遇并非巧合。
“蚀”组织提前三年布局，将陈雨作为“锚点”植入战神的生活轨迹。】
他翻到下一份。
卧室衣柜夹层里有一份手写笔记，是赵远的任务日志。最新一条：
“目标情绪不稳定，羁绊值持续下降。
按计划再施压两周，预计可降至0。届时系统判定婚姻死亡，战神将失去唯一软肋。”
李默的目光钉在两个词上。
羁绊值。系统。
坠星系统三天前才激活。赵远的日志里却已经有这两个词。
他往前翻了几页——类似的记录至少持续了半年。
这套系统不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它一直在运转，只是他不知道。
而“蚀”知道。
他把日志放回原位，目光回到“再施压两周”。
所有事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陈雨这半年越来越频繁的加班、
越来越多的委屈、他们之间越来越多的争吵。
不是自然的感情消磨。
是有人在系统性地制造矛盾。
周住院医的骚扰、排班的不合理、甚至那个结扎手术的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