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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绝美护士老婆互换身体- 第331章 第一个走的人是宋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1章 第一个走的人是宋宁
    陈雨说她听见阿七在叫她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按在了她心口。

    那点光隔着衣料烫得吓人。

    我几乎是本能地想把灯印压过去,胸口的冷意顺着手臂涌出,像一根钉子,要把她钉回现实。

    陈雨疼得闷哼一声,却没躲。

    她咬着牙看我,眼睛红得厉害:“不是阿七。”

    我一愣。

    她喘着气,一字一句说:“是归墟……借着阿七的声音。”

    那一刻,我后背全是冷汗。

    弦理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打转。

    只要有意识,只要会痛,只要记得孤独,都会听见。

    我们守了陈雨整整一夜。

    她没再被那声音拖走,可天刚亮,基地那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接通的一瞬间,里面传来一个人压着哭腔的声音。

    “李默哥,宋宁姐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到安置区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反常。

    平时这个点,总有人吵,有人骂,有小孩跑来跑去。

    可今天,所有门都半掩着,没人敢出声。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清晨潮湿的冷。

    宋宁的房门开着。

    她坐在窗边。

    白色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她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外套,膝盖上还放着没画完的本子。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灰金色。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我和陈雨,还笑了一下。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她。

    “你们来啦。”

    我喉咙发紧:“宋宁,别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才发现不对劲。

    她的指尖正在变透明。

    不是一点点褪色,而是像被清晨的光慢慢擦掉,皮肤、血管、骨节,全都淡了下去。

    掌心那些原本缠死的锚线纹路,此刻像松开的线团,一根一根从皮肤里浮出来,又悄无声息断开。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抓空了半寸。

    我的手明明按在她腕骨的位置,却像按进一团温水里,只有一点微弱的暖意从指缝里流走。

    “宋宁!”

    她看着我,眼神很软,软得让我心慌。

    “李默,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回家。”

    陈雨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宋宁轻声说:“那个声音好暖,像妈妈。”

    我胸口的灯印猛地一跳。

    双星共振被我强行催起来,冷光从胸口炸开,沿着手臂灌进宋宁身体里。

    我不管会不会伤到她,也不管自己胸骨像被撬开一样疼,只想把那团正在散掉的光拽回来。

    可没用。

    灯印之力撞上去,没有反弹,没有撕裂,也没有任何对抗。

    它们全都散了。

    像一拳打进温水。

    我越用力,越能感觉到宋宁在离开。

    不是有人抢她。

    是她自己松了手。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我可以跟怪物拼命,可以砸碎门,可以把那些黑暗里的东西拖出来撕烂。

    可我怎么去打败一个人“想回家”的念头?

    宋宁眼角有光,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身后的窗棂。

    她笑了一下,轻得像梦话。

    “我真的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我牙关咬得发酸:“睡觉可以!你躺床上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找,你别跟那个声音走!”

    她摇摇头。

    “不是那种睡。”

    我还想再说,陈雨突然冲了过来。

    她没有像我一样去拉宋宁。

    她直接跪在宋宁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用力。

    明明宋宁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陈雨的手臂却死死圈着她,像抱住一团快要散掉的雾。

    “宋宁,你听我说。”陈雨声音发抖,却逼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你那幅画还没画完。”

    宋宁睫毛颤了一下。

    陈雨把脸埋在她肩头,哭腔再也压不住。

    “你说等事情结束,要画一张所有人都在的画。

    你还欠我一只眼睛,我那只眼睛你画得丑死了,你不准就这么跑。”

    宋宁透明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陈雨抱得更紧。

    “还有豆豆。你答应过她,要教她折星星。

    她等了你好几天,每天拿纸蹲在门口,说宋宁姐姐忙完就会来。”

    宋宁嘴唇抖了一下。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陈雨的哭声。

    “还有那个位置。”陈雨抬起头,眼睛湿透了,“你总骂它硬,骂它硌腰,骂基地里没人会挑椅子。

    可每次有人去坐,你又说那是你的地方,谁都不许占。”

    宋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滴泪没有落到地上。

    它在半空里亮了一下,像一粒快熄掉的星。

    “可是……”宋宁看着陈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好累。”

    陈雨的表情一下碎了。

    她没有劝她坚强,也没有说什么大家都需要你。

    她只是把宋宁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累就在这儿歇。”

    陈雨哭着说。

    “这儿也是家。”

    宋宁闭上了眼。

    她掌心那些松开的锚线停住了。

    断裂的纹路悬在皮肤上,像犹豫了一秒,又慢慢退回去。

    她透明的手指开始有了颜色,先是指尖,再是手背,然后是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

    我不敢眨眼。

    直到她整个人重新落回椅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宋宁没有完全恢复。

    她软软靠在陈雨肩上,唇色白得像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还在。

    还在这个房间里。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黑镜在这时自己亮了。

    三号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宋宁费力地睁开眼,看着我们。

    “别相信那个声音。”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尽剩下的力气。

    “它不凶,也不冷。它不会逼你,不会吓你。”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它只是让你觉得,终于有人懂你,终于可以不用撑了。”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

    宋宁看向门外,像那里还站着某个看不见的人。

    “越孤独的人,越累的人,越先听见。”

    房间里没人说话。

    窗帘重新被风吹起,阳光落在地上,我却只觉得冷。

    三号盯着宋宁看了很久,忽然哑声开口。

    “那……豆豆呢?”

    他这一句很轻。

    却像一把刀,直接扎进每个人心口。

    三号的喉结滚了滚,脸色比刚才还白。

    “她身上有全宇宙最亮的灯。”

    我猛地转身,冲向门外。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豆豆在笑。

    她说:“妈妈,我看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