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電話，楚震山打給了自己之前一直合作的律師。
這個律師和正常律師不同，他不在楚震山的公司任職，也不服務其他客戶，專門給楚震山一人干活。
兩人合作已經有五六年了，關系非常穩固！
“老邱！”
“山哥，你說！”
“之前我交代你的那個事，可以辦了，聯系方式我發你短信。”
電話那邊的律師沉默了好一會後回道︰“山哥，真走不出去了嗎？”
“不討論這些了！”
“事我听說了……這事弄的雖然挺大，但好在參與的人挺多，還各個都有能量，案子掛著，上面也難受，現在你雇的那些人已經被抓了，我出面幫你運作一下，找個人扛下來，他是主犯，你就不是。”
“最後家底清一下，捐出去，肯定能保命！”
楚震山風輕雲淡的摳了摳鼻頭，語氣堅定，完全沒有那種即將赴死的悲哀。
生死關頭，他楚震山依舊站的住，依舊爺們！
“讓我賣朋友呀？呵呵，那不可能！我就是死，也是站著死！這事不討論了，按照你我之前商量的做就得了！”
“……走好，山哥！”
再次掛斷電話後，楚震山給陪了她三天的女孩扔了一萬塊錢，便就告辭了。
走在冰城的街上，楚震山先是找了一家商城買了一套得體的衣服，接著轉頭就扎進了一個小洗浴。
楚震山洗的很認真，打了鹽，又做了個奶浴，在以往，他是不會這麼細致的。
洗好後，他直接扔掉了之前的衣服，換上了新的。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楚震山叼著煙，打理著發型，最後還抹上了一層發蠟。
“挺精神，挺好！”
輕喃一聲後，楚震山掐滅香煙，換上尖頭大皮鞋，踏步走出了洗浴，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局。
………………
市局審訊室內。
楚震山到了後，在開會的老張和市局的幾位大佬直接離場。
省廳的二把也立馬到位參加審訊！
甚至連一把都安排秘書過來做了記錄！
八三年之後，有這個牌面的人，目前為止，只有楚震山！
雖然帶著銬子，面對這各位官方大佬。
但楚震山依舊霸氣不減，眼神對視之下，毫無退縮。
“楚震山，你也是老油條了，常規審訊我看就免了吧，你能來自首，那肯定也是想通了，咱們就別浪費時間，說說吧！”
老張的話音落地後，一旁的皇太極原配老韓很是利索的就把攝像頭就給關了，而這一行為，在座的大佬全部都默許了，沒一人阻攔。
這種行為肯定是不符合流程，可他在那個位置，誰敢說什麼？
楚震山翹著腿，脖子一歪，全然沒有認罪的態度！
“哈西金池，還有東湖山莊的案子，都是我干的。”
老張眉頭一皺，打斷道︰“楚震山，你能不能端正自己的態度，兩個案子相差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你有分身術嗎？”
楚震山咧嘴一笑︰“別著急呀，你听我說完，東湖山莊我確實沒去，但去的人都是我雇的，這批人應該都已經離開冰城了，我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你們要是想抓人，我這邊肯定配合。”
老張這眉頭就沒松開過，因為站在老張的立場來說，他肯定是要把山河一脈的人摘出去，同時在把我給拉進來。
但楚震山是一點機會也不給他呀！
“楚震山，你知道這兩個案子的性質嗎？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必死了，所以想都扛著？”
楚震山沖著老張不屑的一笑︰“我活著的時候都沒賣朋友，必死的情況可能賣嗎？”
“你們在這里審訊我真的是為了公平正義嗎？”
“啪！”
韓正委一拍桌面，厲聲訓斥道︰“楚震山，你太狂妄了，你還敢質疑司法公正？你犯下的那些案子，槍斃你十次都不冤！”
“十幾條人命呀，連老人和孩子你都不放過，凶殘程度，簡直令人發指！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罪犯，如果不是考慮到司法流程要進行，我都想當場斃了你，以安民心！”
看看，都來看看，這話說的多麼蕩氣回腸，俠氣凜然呀！
但老韓就沒想過，他曾經那位原配關系，皇太極。
逼良為娼禍害了多少家庭……強拆過程中又導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或許他不是沒想過，而是他站的太高了，身邊的贊美聲太多了，金錢的誘惑力也太大了，所以……那些畫面也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而已，壓根不足以讓他的情緒有起伏。
但楚震山不同呀，楚震山干了很多人想干，但卻不敢干的事情，這讓他們這群穿制服的人意識到了危險，原來這身皮不是無所不能的呀，給人欺負急眼了，那也容易小命玩完！
所以，與其說老張，韓正委等諸位大佬憤怒，倒不如說他們怕了！
“我兄弟老牛，一家子全被燒死了，孩子，老頭老太太也沒能幸免！”
“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妻兒這是最起碼的規矩，可洛嘉賜沒有遵守！”
“我報警，想讓法律給我一個公道，可法律並沒有扯我，而是讓我回家等通知！”
“查個案子就那麼難嗎？”楚震山歪著脖子，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各位大佬，眉頭擰成麻花︰“我一開始很想不通，為啥你們這幫阿SIR抓我的時候就都那麼積極呢，又封路，又踏馬出動武警，恨不得給坦克直升飛機都弄來！”
“今天坐在這里我想通了，因為老牛沒有洛嘉賜，齊天雄的背景，因為老牛的命賤，他們的命金貴！”
“所以，既然法律不能給我兄弟公道，那我就散盡家財，自己討這個公道！”
“只是很可惜，最後一戰我也沒弄死洛嘉賜。”
“天命在他，不在我楚震山！”
“既然輸了，那我就認！”
這時，省廳的二把突然越過老張開了口。
“楚震山，我看你策劃的挺明白，事干的也挺利索，連續三天，我們的抓鋪除了弄了一些小魚小蝦外，根本沒摸到你，以此看來，你是有機會跑出去的，為什麼來自首呢？”
楚震山也沒藏著掖著，直言不諱的解釋道︰“遇事就躲，那還算爺們嗎？小年夜的事，給我一萬次選擇，我也還會這麼干！”
“我知道你們想從我嘴里套什麼，呵呵，我不會說的，你們也換位思考一下，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會怕你們上的那些手段嗎？”
審訊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記錄的人員也全部停筆。
幾位大佬互視一眼後，由老張開口說道︰“給他錄筆錄，他不是願意扛嘛，那就速判了他！”
話音落，一行大佬依次離去，而楚震山的結果……已然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