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0.000000001秒的時間,沈離就分析出來了這青丘國主的傳信原因!
這騷狐狸顯然是沒安好心。
太素見到沈離說出這件事情的關鍵所在,點頭說道。
“一場妖國求金,自然無法支撐三個大妖成就大聖。”
沈離皺眉。
“哪里來的三個大妖?”
只見太素緩緩開口說道。
“大羅剎一人,半步真君,道軌乃是血海宗的道軌,這一門道軌,應在了‘殺生’之上,故而可以催生殺生道果。”
“殺人越多,業力越多,道果越強,砂礫越強。”
“青丘國主一人,半步真君,道軌也並不是一個秘密,其名為陸地妖國...其實這里還牽扯到一樁舊事。”
“當初,如果沒有黃沙平原這一戰,青丘國主或許早就登位真君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青丘妖國已然和慶國開啟了互市貿易。”
“甚至有不少的妖族精魅進入人族之中, 與百獸山莊,萬獸平原,御獸仙山達成交易,簽訂盟約,共謀修行。”
“而人族也有不少人進入妖族之中混居。”
“氣運旺盛,陸地妖國迫在眉睫。”
“但是氣運這東西是有限的,你青丘國主用的多了,留給大羅剎的就少了。”
“如果妖族足夠大,氣運自然可以扶持更多的大聖存在。”
“但是你也知道,如今天下,妖國不過是一洲之地。”
“北疆之外乃是昆侖,北海混沌,東海有龍族,九國也盡數一片飛地,都在祖庭執掌。”
“余者盡數都是慶國中原。”
“而且常年人族常年獵殺妖族...哪里有多余的氣運給他?”
“所以大羅剎便一不做二不休...將道軌釋放了出來。”
“想要強行登位。”
“沒想到,被殺生道人摘了桃子。”
“事到如今,當初的那件事情被諸多真君論道分明,似乎也不能說是摘桃子。”
“而是刻意謀劃破壞的局!”
沈離皺眉。
“刻意破壞的局?”
太素臉色嚴肅,見左右之人。
沈離頓時明白了其中意思,沉聲說道。
“這一處房間之內...都是足以信任之人。”
“有些秘密宣之于口,等死便是。”
“有什麼值得隱瞞的?”
太素掰開手指,三個手指。
對著沈離沉聲說道。
“父親曾經和我說過...這一場謀劃,堪稱慶國開國的最為驚艷的一次謀劃。”
“據說是當初扶持當今聖人登位的那個謀士所謀劃而出。”
“這一樁謀劃...讓父親得以登位。”
“把陰冥被打為了邪魔歪道。”
“讓大羅剎被截胡,讓青丘國主無法登位。”
“讓大皇子...那位武王,修養至今,都無法借助太陽登位真君!”
“堪稱千年第一陽謀!”
靈寶聞听刺眼,沉默。
顯然是知道些許內情。
神潛則是感嘆連連。
至于其他的人,皆是面色大變。
沈離則是眼眸平靜。
“掌教真君,也被當做了棋子?”
“是。”
“目的是什麼?”
太素繼續開口說道。
“那個謀士,在背後扶持了另外一個皇子。”
“而如今這個皇子,佔據了中天最為膏腴的甦杭諸道。”
“天下兩成仙宗, 盡數听從其命。”
“手中真君籌碼,不下五指之數。”
沈離皺眉。
“天下真君...總共才多少?”
“三十余位。”
“你的意思是,如今慶國天下之中,存在一位,掌握三分之一天下的皇室子弟?”
沈離的臉色這才徹徹底底的變了。
只見他目光沉重。
“是誰?”
“靖王。”
“獨孤靖天的靖?”
“是...”
“當真是...好大的王號啊!”
“只是,他當年為什麼不將妖國徹底一網打盡?”
“這可是汗馬功勞啊...足以封王的。”
太素則是幽幽說道。
“他想要養寇自重。”
沈離皺眉,太素原原本本的復述說道。
“父親曾經復盤推演數年,方才得出一個結論。”
“殺生道人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枚棋子...他想要的是妖國傷不動骨。”
“隨時可以卷土重來。”
沈離還是言簡意賅。
“目的。”
“他選中了另外一個皇子...要他借此登位!”
即便是城府極深的沈離听聞此言,也是忍不住懵逼了。
“可是你說了,他支持的是靖王。”
太素淡淡說道。
“可是我沒說他只支持靖王。”
“什麼意思?”
“這個家伙...似乎有某種癖好。”
“喜歡看逆襲劇本。”
“病弱皇子,廢棄仙修,乃至純粹武夫背後,都有其背影!”
“父親說...這是一位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亂。
亂到了極點。
沈離垂眸,沉聲問道。
“所以說妖國求金是一位皇子的磨刀石?”
“但是眼下...卻是我這個不相干的人來當了這一把刀...這如何理解。”
太素沒有說話,他知道沈離會懂。
根本不需要她明說。
只見沈離緩緩反應了過來,怒聲咒罵說道。
“這把刀是誰不重要,什麼來歷不重要,甚至他娘的是不是皇室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這把刀的存在!”
“這所謂的謀士也壓根不是他娘的唯恐天下不亂,而是有意的從天下之中,淬煉出來這麼多刀。”
“是為了某種最終的目的!”
“而你先前所提,此人曾經幫助過聖上登位,也就是說,這個人壓根不是扶持的諸多皇子。”
“而是在執行聖人的計劃。”
“這些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沈離頓時冷靜了下來,露出一抹苦笑。
“真君掌教這是在借助你的口來告訴我。”
“騰挪也是需要注意影響的。”
“因為我的珍貴,不是叫做我是沈青玄...而是因為我是被選中的那個刀。”
“是刀的價值,而並非我的價值。”
太素認真說道。
“我不知道。”
沈離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真君還在告訴我...刀太快的磨礪出來,反而達不到預期的效果,這個時候,可能就會被回爐重煉?”
太素依舊搖頭。
“我不知道。”
沈離又道。
“始皇山...始皇山。”
“異姓王。”
“這也是聖上在告誡我...有些事可以做。”
“但是不要做的太過火?”
太素繼續搖頭。
“我不知道。”
沈離幽幽長嘆。
“當真是他娘的...牢底坐穿。”
“又要貧道繼續坐牢?”
“這些老陰險的算計...草蛇灰線,伏脈千里啊。”
太素點頭。
“聖人的確如此...”
沈離冷笑。
“你以為我沒說掌教嗎?”
“生怕得罪那位...用你來提醒我。”
“當真是謹小慎微。”
太素搖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