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寂靜。
隨著孤磐全身皮膚被震碎，骨頭開裂，口吐鮮血的喊出認輸之前，幾乎沒有人能夠想象到號稱最強防御的他會被17號一拳打穿身軀。
“發生了什麼？”有人喃喃低語，全然不理解這忽然轉折的狀況。
“孤磐積攢了半天的一拳，不是命中17號了嗎？”
“難道17號的能力也是防御類型的？”
“不可能，如果他是防御類型，怎麼可能一拳擊傷孤磐？”
“對啊，孤磐就算不開啟【磐石領域】，身體也能夠抵消大半的攻擊力，就算是嶺境也沒有自信一拳將他轟成這樣吧？”
每個觀眾眼中都閃爍著震驚與不解。
情況的急轉直下，讓他們都有些懵逼。
最關鍵的是，明明17號贏了，可他們硬是沒能從中看出17號的具體能力效果是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萬安平難掩眼中吃驚，低呼出聲。
“孤磐被騙了。”徐也作為為數不多看清原因的人，眼中露出些許贊嘆，平靜開口解釋道。
“被騙了，這是什麼意思？”宴寧立刻看向徐也，困惑問道。
“17號先前的每一次攻擊，看似能量激蕩，實則根本沒有傳導進孤磐的體內。”徐也微微一笑，為幾人解釋起來。
他能夠看到事物本質的雙眼，自是察覺到了旁人無法察覺到的細節。
他的右手一展，一道能量球匯聚于掌心，釋放出了極為強橫的能量威壓。
緊接著，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萬安平拍去。
“小黑，你？！”萬安平沒想到徐也會對他動手，反應不及，胸口當即被拍中。
可很快，他便露出錯愕表情，看向胸口，卻見那能量在觸踫到他身體的瞬間，竟逸散開來，全然沒有什麼威力。
“這……這是？”萬安平似察覺到了17號所使用的手法，頗為訝異。
“正是如此。”徐也淡淡道，“他用大量的能量覆蓋了身軀，假意做出了‘猛攻’的假象。”
“那些能量看似洶涌澎湃、用出全力，實則卻只是個能量外殼，內部根本沒有多少能量傳導。”
“而3號孤磐的能力，的確賦予了他極強的防御力，但卻也相應降低了他對疼痛、能量的敏感度。”
“在他看來，17號的全力攻擊不痛不癢，且每一拳都蘊含著不俗的能量，便自以為吸收了17號大量能量。”
“之後，17號刻意以言語引誘嘲諷，並裝作一副累壞的模樣，吸引孤磐進攻。”
“孤磐自以為吸收的能量足以將17號消滅，順勢反攻，結果才發現自己的攻擊威力平平，被17號輕松擋下。”
“原來是這樣！”萬安平、宴寧以及紀意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何17號承受那般驚人的能量攻擊卻能夠毫發無損的原因。
那些能量虛有其表、華而不實，唯一需要抵御的，只有孤磐本身的爆發罷了。
“可就算他能用這種手段擋下攻擊，且騙孤磐放棄開啟【磐石領域】，他又是怎麼一拳擊敗孤磐的呢？”萬安平很快便提出了新的問題。
“據我所知，孤磐就算不開啟領域，他的防御力也能夠賦予他十分驚人的減傷效果。”
“那是17號的能力。”徐也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能力或許是通過不斷攻擊來疊加威力。”
“隨著攻擊頻次變高，他的攻擊威力會不斷疊加，最終疊加到一個十分驚人的程度，從而一拳擊穿了孤磐的防御。”
“或者換句話說，倘若孤磐沒有能力賦予他的防御力和減傷，剛剛那一拳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看到17號每次攻擊過後拳端一閃而過的紅芒。
那紅芒每一次閃爍過後，威力都會上升一個層級，雖被17號壓制住了能量外泄，卻還是躲不過徐也的眼楮。
“這17號未免也太恐怖了。”宴寧感嘆道，“竟然有如此頭腦，能力還這麼強，怎麼之前從來沒听過這號人物！”
“論頭腦的話，能夠清晰地看到全過程並做出分析的徐也明顯更恐怖吧。”紀意心中暗道，癟了癟嘴，看了徐也一眼。
隨著鏡淵宣布賭斗結束，17號滿載而歸，面帶笑意，卻成為人群之中的焦點，沒有一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徐也眯著眼楮望了望17號，只感覺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他頗為在意的詭異氣息，與在場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無論是其頭腦、還是戰斗方式，都讓他感覺到了些許訝異。
如果換做是他，想要對付孤磐的話，多半也會采用同樣的方法。
“這個家伙，到底是什麼身份？”他不認為17號這樣的人會是一個簡單的自由者，心中立刻升起一抹警惕。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卻又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利用得當的話，這個17號或許能夠成為他的一枚棋子……
“接下來，是4號的賭斗。”鏡淵很快便宣布後續賭斗開始。
這一次，徐也再度取出邀請卡，繼續重復進行挑戰。
不過這一次，他刻意等了半秒才注入能量，想要印證心中的猜想。
與他一同發起挑戰的，有4號的同伴、17號、還有其余3位覺醒者，似都對這4號虎視眈眈。
四周的紅光逐漸散去，唯獨徐也身上的紅光還在升騰。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他微微頷首，朝前走去。
在錯開時間的情況下，他注入能量後卻還能成功成為挑戰者，這意味著他先前的猜想只剩下了兩種可能性。
其一，挑戰者的制度取決于積分，但無法連續挑戰。
其二，挑戰是全隨機的狀態，不受其他因素控制。
若想徹底印證這個猜想，他只需等這場賭斗結束以後，自能夠得到結論。
“又是這個8號？”不少人注意到了徐也，紛紛皺起眉頭，“他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剛剛與2號戰斗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取勝的，還沒看到過他的真實實力。”
“呵，4號可是那個【猛虎】，尋常的物質增幅類覺醒者，可遠不是他的對手！”
“這下說不定能看到8號的能力全貌了。”
眾人挑眉看向前方，期待著這場戰斗。
鏡淵卻垂眸而落，看向徐也︰“8號，請選擇你的賭斗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