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紀意的拳頭猛然停頓，定在17號的臉前。
他身上散發著的金光消散，顯然已經第一時間解除了能力，將時空之力保留下來。
“碾壓……”
“17號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啊！”
“不對，你們沒有听到嗎，那16號不是說了，17號似乎在保留實力啊。”
人們議論紛紛，驚疑不定的看著場內。
如果說17號藏著真實實力的話，那他先前展現出來的驚人實力，只是其真實實力的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紀意所展露出的力量與速度，依舊令他們凜然。
“可惡！”紀意忽然高聲咆哮，“為什麼寧願投降也不願用你真正的實力，你到底在藏什麼？”
17號瞪大眼楮，不知紀意想要做什麼。
“這家伙，演技也太假了。”徐也捂住臉一嘆，好在其余人並未察覺到其劣質演技。
“我一定會弄清楚你的真實身份的！”紀意高聲拋下一句，轉身離開。
一時之間，所有人議論紛紛，都開始猜測起17號的身份。
他們都是自由者，平日里沒少互相接觸。
徐也和紀意對他們而言也十分陌生，但他們旁邊有萬安平和宴寧在，倒是被他們誤以為是萬安平熟識的人。
而17號從始至終都孑然一人，明明擁有過人實力，卻又從未听聞過其身份，著實令人費解。
“難道他是主辦方的人？”忽然有人高呼一聲，頓時引來一陣驚疑聲。
“對啊，主辦方安排人來收割我們的積分，防止材料外泄，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不少人將目光掃向17號與空中的鏡淵，滿臉不爽。
17號積攢半天的積分消失，又被紀意打到渾身酸痛，本就心情不爽，自然懶得理會眾人目光，自顧自地恢復起來。
鏡淵更是無視了場中議論，似不打算回應。
“我說，你安排我演這麼一出大戲，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紀意回到徐也身旁，拍打著身上的灰土，滿臉不解的問道。
戰斗結束以後，他獲得了17號身上的6點積分，加上勝利結算的1點積分，積分已然來到7點，成為全場最高。
“單論你的演技，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大戲，充其量算是校園舞台劇。”徐也虛著眼楮吐槽道，“還是小學時期的那種。”
“少廢話。”紀意臉色一紅，略帶尷尬的說，“我以前可是班級元旦晚會都不敢上去表演的小透明，根本就沒有表演經驗。”
徐也不再調侃，只是淡淡一笑道︰“讓你演這一出的目的很簡單。”
“那就是為了混淆壺老的視線。”
“什麼意思……”紀意下意識地開口，隨後忽然反應過來，眼楮瞪大道，“你難道是想讓壺老將17號認為是你？”
“不錯。”徐也點頭應道。
“別開玩笑了吧。”紀意抽動著嘴角說道，“就算你的易容技巧能夠瞞過他，又隱藏了實力，可他跟了你這麼多年，還能認錯人不成？”
“況且……按照他對你的了解，你怎麼也不可能會輸在這里才對。”
“正是因為他對我足夠了解，才能成功騙到他。”徐也卻是嘿然一笑，怡然自得道。
紀意有些回過味來︰“所以你在與17號的戰斗之中故意認輸，又讓我大喊他隱藏了實力……都是為了鋪墊這一切？”
“這是其中的一個目的。”徐也道，“事實上，那個17號也的確隱藏了實力。”
“我本意是想讓你把他的實力逼出來，以此讓壺老確信他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他寧願敗北，都不願意展露真實的力量。”
“真的？”紀意訝異道，“剛剛我和他戰斗的時候，他釋放出的攻擊已經讓我都有些難以承受了，原來他還隱藏了實力……那他該有多強？”
“我想他不僅隱藏了實力，恐怕還壓制了自己的境界。”徐也若有所思地開口，“他或許早就已經踏入了嶺境。”
“一個嶺境隱姓埋名潛入到這里……”紀意臉色微微變化，“他是什麼目的？”
“不知道。”徐也搖了搖頭，“不過是什麼也無所謂了，他隱藏實力的這個舉動，反倒能夠成為我最好的偽裝。”
“從壺老的視角來看，我行事詭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認輸求饒若能達到目的，我也會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去做。”
“正因如此，這個17號表現出來的舉動越違和，就越能讓壺老感覺到警惕。”
“你沒有使用自己的能力，而我的能力性質多變，加上你幫我偽造了能量波動，僅靠戰斗他無法判斷出你我的身份。”紀意沉吟道，“而他在離開眠城以後，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被解救。”
“我不認為權臣會有那麼好心。”徐也輕笑一聲，“壺老當時想要利用權臣對付我，故意隱瞞了我的一些關鍵情報，導致權臣判斷失誤，政府軍損失慘重。”
“現在權臣必定也想反過來利用他，用他來將我們牽制在乾城之中，以此來拖延時間，為此，他極有可能會和壺老一樣隱藏一些關鍵情報。”
“也就是說，在壺老的視角之中，他或許得知我們會來乾城的事情，卻並不知道我們具體的人數。”
“我有個問題。”紀意問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如今的這條時間線上，還有一個九黎壺存在，為何壺老不選擇躲開你，等你回到未來以後再行動？”
“或許是因為時間吧。”徐也脫口而出，“他當時能夠佔據你的身體，是因為你的身體是極佳的容器，沒有能量，不會對他產生任何的反噬。”
“而他現在所佔據的身體，恐怕無法維持太久。”
“所以他必須要在身體崩潰之前，找尋到一塊九黎壺的碎片，以此來安放自己的靈魂。”
他輕笑一聲︰“在他眼里，我的行事風格捉摸不透，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這也就意味著，在先前我投降、以及你‘拙劣’的演技之下，壺老必定會對17號產生諸多猜忌。”
“加上之前他已經連續敗給我兩次，精神的高壓之下，無論17號的行為有多麼的異常，都會被他自主聯想這些是不是我為了迷惑他的手段。”
“而當他產生懷疑的那一刻起……”
徐也的臉上露出一副令紀意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就已經贏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