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真摯無比，跪伏在地的壺老，徐也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揚起。
他所說的話並非虛假。
如果沒有壺老的幫助，他在龍夏學院的那段時間不會那般順利，無論是汲靈器還是九黎壺的碎片，都成為了讓他強大的根源。
壺老的確背叛了他，但若真的將其靈魂抹除，讓其分魂當做全新的壺靈，那重新培養所耗費的時間，也是他無法承受的……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讓新的壺靈成長。
確定自己完成認主儀式以後，徐也右手一點，遠處那縷壺老的分魂瞬間潰散，化作精純的靈魂之力，涌入壺老體內。
壺老閉目吸收，原本殘缺的靈魂再度完整，片刻後睜開雙眼，滿臉感激︰“多謝主人。”
“不用叫我主人，按原來的方式稱呼我就好。”徐也擺了擺手，盤膝坐下，“比起這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問你。”
他稍稍一頓，望著壺老道︰“既然墨淵前輩是被九黎壺內部的詛咒所影響，那在九黎壺破碎以後，這份詛咒還存在嗎？”
壺老神色一凝，片刻後才徐徐道︰“詛咒並未隨著九黎壺的破碎消失。”
“或者換句話說，詛咒的力量，已經分散到九黎壺的每一塊碎片之中了。”
“在不完整的情況下，詛咒處于分散狀態，不會觸發，可一旦九黎壺拼湊完整，那份蘊藏多年的詛咒就會重新爆發。”
“唯一破解詛咒的方法，就是將與九黎壺有著緊密聯系的生命獻祭，以此來用磅礡的生命之力，壓制住詛咒……當時墨淵大人的死亡，就曾短暫壓制住詛咒一段時間，可即便如此，也無法將其完全消除。”
“哦？”徐也眉頭一挑，“既然如此，那只要不將九黎壺搜集完全不就好了。”
壺老苦笑搖頭︰“這就是問題所在，即便不修復九黎壺，詛咒對九黎壺的影響依舊存在，甚至會慢慢侵蝕九黎壺。”
“唯有不斷尋找新的碎片，才能夠短暫壓制住詛咒的力量。”
“可一旦全部搜集齊，詛咒又會瞬間變得完整。”他無奈解釋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只留下一塊碎片不修復，但這最多也只能延緩詛咒爆發數月時間。”
“所以我才會一直想辦法引導你尋找九黎壺的碎片，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小友你被提前被詛咒的力量所影響。”
徐也若有所思的沉吟著︰“看起來你的想法之所以會變得如此偏執，也與詛咒的力量有關咯？”
“或許吧。”壺老低沉道，旋即抬眸念道，“但小友你也無須擔心。”
“等到九黎壺拼湊完整的那一天，若是詛咒爆發，老夫會將自身獻祭，全力壓制住詛咒。”
“想來到了那個時候，你的計劃應該已經實現大半了，對九黎壺的了解也已足夠，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隨意操控九黎壺。”
他似是早就已經做出決定，語氣平靜，“我對小友你造成的傷害與過錯，我會用這種方式來彌補，這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他的眼神堅定，徐也皺了皺眉頭，卻並未多說什麼。
從靈魂鏈接傳來的感應來看，他明顯感知到了壺老的決心，這似乎是其一直以來的遺憾。
曾經的他，沒能找尋到壓制詛咒的方法，導致墨淵被詛咒的力量所侵蝕而亡。
如今的他，將徐也認定為自己新的主人，自不願再讓其走上墨淵的老路。
以墨淵當時昆侖境的實力，甚至都沒能找尋到壓制詛咒的方法，想來這詛咒用尋常手段也難以清除。
不到萬不得已，徐也自不會讓壺老犧牲，在此之前，他也只能想辦法多去尋找一下消除詛咒的方法了。
暫且按下此事，在解決壺老的問題以後，徐也終于是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
沒有了壺老的影響，九黎壺也能夠重新正常使用，倒是解決了他的不少麻煩。
他朝著壺中世界的內部走去，壺老立刻飄在身旁跟隨。
徐也順口問道︰“我有點好奇，你為了對付我，還有哪些手段沒有用到？”
壺老神色尷尬，摸了摸頭道︰“你偷襲重傷的那具身軀，也就是那位20號，倘若沒有重傷的話，他可以用聲音引爆身軀，震蕩你四周的空間。”
“等空間陷入混亂以後，我提前準備好的玨寶與陣法就能夠施展，能夠讓你的身軀被夾入空間之中，鎖住你的【回光返照】與【時梭】的力量。”
“但在被你偷襲以後，那具身軀無法發揮出全部的能力，這個手段被迫終止。”
“除此以外，九黎壺內部的一些碎片之中也留存了我的能量，如果你沒有將它封印的話，我也能一定程度調動壺中世界的力量，讓你產生混亂。”
“但小友你謀略過人，倒是提前預知到了我的手段，進行了規避和封鎖，倒是讓我不少準備失效了。”
“少來拍我的馬屁。”徐也翻了個白眼道，“你給我造成的損失，可都要你自己來想辦法償還我。”
“明白明白。”壺老似恢復了以往的狀態，摸頭訕笑念道。
說話之間，兩人回到壺中世界的中間地帶，兩側林立著九黎壺的諸多房屋，有條不紊的工作著。
壺老感嘆地望著這一切，似感覺有些虛幻。
在此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沒想到還能回到這里。
如果說徐也是九黎壺的主人，那他便是負責管理九黎壺的管家，平日里對九黎壺的打理比徐也更多，自然也更有感情。
作為九黎壺的器靈，他與九黎壺早就同為一體，難以分割。
“說說吧。”徐也抬了抬下巴，“把你恢復的記憶、以及對九黎壺的了解都跟我講講看。”
“你想讓我從哪里講起？”壺老感嘆的觸踫著面前的聚靈屋，開口應道。
隨著碎片的修復，他殘缺的記憶的確恢復了不少，卻一直有所隱瞞。
“就從九黎壺本身開始說起吧。”徐也望著壺老，淡淡問道，“迄今為止，九黎壺還有哪些碎片沒有取回，你對這些碎片的情況，又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