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第五方陣營的八人在山頂踫面了。
除去安緲和葛明以外,另外七人的外貌都是借用別人的。
各自先打量一番,記下樣貌,才開始進入正題。
“我們應該也需要收集令牌。”
“嗯,我們只有八個人,收集的令牌不能上繳。”
周桀不想討論這件事,目光緊鎖在安緲臉上,“你為什麼用真容?”
安緲挑眉,看向他︰“不行嗎?”
周桀唇角勾起譏嘲的弧度︰“周樂樂是我親妹。”
安緲︰“?”
所以?
周桀︰“你的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
“所以?”安緲真的很懵,“你到底要說什麼。”
周桀蹙眉︰“說你還有計劃!但你沒告訴我們!”
安緲哦了一聲,攤手︰“是啊,肯定有啊,我總不可能傻乎乎真信任你們吧。”
太直白了,周桀一時間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黑著臉看她。
淺陌適時打斷兩人的交鋒,輕笑道︰“只要目的一致就夠了。”
他略略勾唇,“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談信任。”
亨利朝周桀努努下巴,一臉傲慢︰“听見沒!拎清楚一點!”
小聲嘟囔︰“果然是許梓的表哥,腦子和她一樣拎不清。”
周桀憤怒︰“別把我和那個蠢貨比!”
亨利攤手︰“你但凡和你妹的腦子靠近一些,也沒人將你和許梓比。”
最初的周樂樂確實和許梓的風格很接近,但她最好的一點是.....識時務。
不像許梓,永遠只知道仰著鼻孔看人。
這周桀就和最初的周樂樂、許梓一模一樣,果然是一家人。
周桀還想說什麼,許欞不著痕跡打斷︰“法寶使用次數很關鍵,我認為叢林里或許能找到相關線索。”
陳默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繼續擦拭著手里的長劍。
“嗯,所以今日的任務很重。”安緲接過,“我們不僅要找到城池激活令,還要盡可能的搜集物資令牌,且需要保證全員走出叢林。”
“在這期間,更要尋找法寶使用次數的線索。”
“還得抓住用法寶的機會。”
一番總結下來,識海又響起了通知。
【陣營任務三已完成。】
【任務獎勵︰遺落的城池線索。】
全員身體微顫,連忙看起線索。
【它遺落在歷史的洪流中,為了尋回它,他們付出了許多,終于在.......】
“????”葛明滿頭霧水,“在什麼?這就是線索!?”
無語在第五陣營中蔓延。
【陣營任務五︰請第五陣營玩家在找到城池激活令後,為第五陣營城池命名。】
【任務失敗,即刻觸發懲罰機制。】
第五陣營全員︰“.......”
淺陌習慣性的淺笑消失了,“我原本以為我們的配置想輸都輸不了。”
深呼吸,“可現在看,處處都是難題。”
旋即,又笑了,“不過很好,我喜歡。”
葛明看了他一眼,嫌棄道︰“你變臉達人啊。”
一息之間,情緒變化這麼多。
許欞淡聲分析︰“線索的重點在遺落的歷史洪流中。”
“取洪流為最關鍵的點。”
目光穿過層層密林,眼底似漾起漣漪,“叢林的河流中藏著城池名線索。”
安緲不得不多看許欞幾眼。
這人好聰明哦!
嗯!一定不是許梓那一只的。
哦,不對,許家的笨蛋好像就許梓一個。
嘖,許家人真不簡單。
沒有再耽誤時間,大家準備分頭行動。
安緲剛沿著山路走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回頭側眸看向某處。
“出來吧。”
許欞緩緩從樹後走了出來,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打量。
安緲沒有其他的動作和表情,就那樣靜靜等著她打量。
片刻後,許欞慢吞吞開口︰“三娘的眼光不錯。”
安緲眸光一閃。
一開始許欞對他們的態度,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地方,但僅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她大概是有猜測的,許欞是三娘的人,只是沒想到許欞會如此直接的告訴她。
“為什麼要告訴我?”不想多費腦子。
許欞眼眸微垂,“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安緲似笑非笑勾唇,“可在副本里,我連我的伙伴都做不到完全信任。”
許欞抬眸,迎上她深邃的眼眸,淡淡道︰“因為他們需要活,我不需要。”
安緲蹙眉︰“什麼意思?”
許欞沒有回答,而是道︰“周桀不能信,陳默同樣不值得信任。”
安緲︰“嗯,我知道。”
“淺陌.....”許欞呢喃兩句,說︰“可以信任。”
又補充道︰“在副本里。”
安緲摩挲著指尖,沒有作答,片刻後,抬眸︰“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許欞深深盯著她,又緩緩搖頭。
安緲嗯了一聲,轉身就走,“別耽誤了,我們任務繁重。”
等徹底遠離了許欞的視線範圍,安緲這才慢下了腳步,眉心緊蹙。
什麼叫她不需要活?
難不成她有什麼關于第五陣營的重要線索?
思緒百轉,完全沒注意走到了什麼地方。
“喲,這誰啊。”
虎城吹了個泡泡,順手將藏在樹梢的令牌放進了包里,一躍而下。
手中多了一對鈴鐺。
安緲蹙眉,腳尖後點,立刻拉開距離,手中出現一把扇子。
沒有多余的對話,兩人直接打了起來。
虎城搖晃著鈴鐺, “嗡-----叮----”沉緩厚重帶著綿長尾音的鈴聲在叢林中震顫、回蕩。
安緲的意識仿佛瞬間被扯進了深淵,眼神逐漸迷茫,身形沉重,邁不動步子。
虎城一步一步逼近,手中又多了一根牙簽。
眸色一凜,牙簽在空中幻化出無數的影子,鋪天蓋地朝著安緲襲去。
眼見便要刺穿她的身軀,千鈞一發之際,安緲的手動了。
扇子輕輕一扇,一股溫和的風吹來,緩慢又輕柔的力道將牙簽的影子帶離了原本的軌跡。
與此同時,她的腦門多了一條抹額,眼神也重新清明。
“我去,不愧是我緲姐。”虎城說歸說,動作卻不慢,一道冷光正沿著安緲的後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