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呦，這不是咱們軍區王牌黑豹嗎？怎麼集體在這兒乘涼啊？”
“你！” 陳鋒猛地要沖上前，被藤蔓扯得一個踉蹌。
甦言蹲下身，平視著被網兜困住的張武濤︰“張隊，不好意思啊，又見面了。”
他故意把 “又” 字咬得特別重。
血鷹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甦言...... 你小子別得意......”
袁帥挑眉地笑道，“端了你們指揮部，這次連人帶窩全端了，我們得意一下怎麼了。”
“我日你......” 血鷹突然劇烈掙扎，網兜跟著劇烈晃動，活像只發怒的困獸。
“夠了！都給我閉嘴！” 張武濤冷著臉打斷道。
黑豹的所有士兵死死咬著嘴，強忍著內心的怒火，不再反駁。
“行了。” 甦言拍拍手，“該撤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大嘴嘿嘿一笑︰“走咯，特種兵哥哥，拜拜您咧。”
隨著紅軍偵察兵的笑聲遠去，樹林里只剩下暴雨拍打樹葉的聲響。
被倒吊的王猛突然 “呸” 地吐掉嘴里的泥︰“隊長......”
“都別說話。” 張武濤聲音沙啞，“記住今天的恥辱。”
小李突然帶著哭腔︰“回去怎麼跟大隊長交代啊......”
“交代？” 張武濤冷笑，“從明天開始，每天加練二十公里越野，夜間戰術訓練翻倍。”
“什麼時候能逮住那個姓甦的，什麼時候恢復正常訓練。”
雨水沖刷著特種兵們身上的紅色染料，在泥地上匯成一道道 “血溪”。
遠處隱約傳來的炮火聲，仿佛在為他們奏響失敗的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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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藍軍臨時指揮部亂成一鍋粥。
“235 高地失守！裝甲團被包抄了！”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紅軍正在全線推進！”
代理指揮的劉參謀長一拳砸在桌上︰“都是那個甦言！要不是他提供的假情報，我們怎麼會把主力調去 235 高地？！”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另一名參謀臉色慘白，“指揮部被端，鄭將軍被‘斬首’，現在連黑豹都全軍覆沒了... 這仗還怎麼打？”
劉參謀長一把掀翻沙盤︰“廢物！都是廢物！二十三個警衛看不住一個偵察兵？！”
通訊兵戰戰兢兢地遞上新戰報︰“參、參謀長，235 高地失守，裝甲三團被包抄...”
“閉嘴！” 劉參謀長抓起茶杯狠狠砸在牆上，瓷片四濺。
他轉向其他參謀，眼楮布滿血絲︰“當初是誰提議采納那個甦言的作戰方案的？!”
滿屋軍官集體低頭。作戰處長小聲辯解︰“他用的確實是最高級驗證碼，而且地形分析...”
“分析個屁！” 劉參謀長扯開領口，露出通紅的脖子。
“那小子根本就是紅軍的雙面間諜！現在指揮部被端，主力部隊調去錯誤位置，整個防線全亂了！”
窗外突然傳來密集的炮火聲，眾人臉色驟變。
“報告！東線陣地失守！”
“西側補給線被切斷！”
“防空營請求支援！”
壞消息像雪片般飛來。
劉參謀長癱坐在椅子上，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好啊，真好... 咱們藍軍成立以來最大的敗仗，居然栽在一個偵察兵的手里...”
作戰處長猶豫道︰“要不向裁判部申請...”
“申請什麼？認輸嗎？！” 劉參謀長猛地站起來，卻又緩緩坐下，聲音突然蒼老了十歲。
他目光灼熱地看向眾人，咬著牙說道︰“繼續抵抗... 能拖多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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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一聲，楊光的軍用水壺砸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著戰術終端上傳來的最新戰報，嘴唇微微發抖︰“甦言...... 斬首了藍軍總指揮？”
雨水順著楊光的帽檐滴落，在他腳邊積成一個小水窪。
通訊器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匯報︰“...... 確認是甦言...... 斬首成功...... 黑豹全滅......”
“啪！” 馮小山手里的望遠鏡掉在泥地里。
他張著嘴，半天才擠出句話︰“班長，就是跟我們一起的甦言，那個新兵連第一，開局就救火的臭小子。”
楊光滿臉自豪地說道︰“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有兩下子，干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一件大事。”
“我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會簡單，絕對能飛得很高。”
他腦海里閃過三個月前新兵連結業時，那個總是加練到深夜的瘦高身影。
“楊班長！” 旁邊藍軍士兵陰陽怪氣地插嘴，“听說那是您帶出來的兵？牛逼啊，把咱們指揮部都端了！”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可是藍軍的人，甦言是紅軍的，他現在是我們的敵人。”
周圍幾個藍軍冷笑起來。
楊光笑容忽然僵住，這才後知後覺，臉色瞬間鐵青，猛地轉身就走。
馮小山急忙追上︰“班長你去哪？”
“找團長！” 楊光聲音像淬了冰，“我帶的兵，我親自抓回來！”
五分鐘後，楊光帶著特別行動令沖出指揮部。
馮小山小跑著跟上，忍不住問︰“真要抓甦言？他可是......”
“正因為他是我帶的兵。” 楊光檢查著步槍，眼神銳利，“我最清楚他會躲在哪。”
兩人沿著指揮部外圍搜索，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發出 “咯吱” 聲響。
楊光突然蹲下，手指抹過一片被壓倒的野草 —— 新鮮的痕跡。
“這邊。” 他做了個戰術手勢，“注意絆雷，那小子現在肯定......”
“砰！”
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兩人條件反射般臥倒。
馮小山吐掉嘴里的泥︰“不是沖我們來的？”
楊光臉色驟變︰“是裝甲部隊方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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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指揮部里，萬長江一巴掌拍在沙盤邊上，震得代表藍軍的旗子簌簌跳動︰“好！好啊！”
王鐵山參謀捧著剛破譯的電報，手都在抖︰“首長，235 高地拿下了！藍軍裝甲團被咱們包了餃子！”
整個指揮部沸騰了。
幾個年輕參謀激動地抱在一起，有個戴眼鏡的作戰參謀甚至偷偷抹了下眼角。
“那個甦言......” 萬長江突然問道，“確認是他單獨完成的斬首？”
“千真萬確！” 情報處長遞過平板，上面是藍軍指揮部的混亂畫面，“鄭將軍被‘擊斃’在廁所，黑豹特種部隊追擊途中全軍覆沒。”
“首長！藍軍東線開始潰退！”
萬長江一把抓起通訊器，聲音傳遍整個紅軍通訊網絡。
“各部隊注意，總攻開始！重復，總攻開始！給我把藍軍旗幟插到他們指揮部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