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馮小山表情復雜地摸了摸鼻子，“這也太…… 刺激了。”
“別感慨了。” 楊光檢查了下步槍，“指揮部被端，黑豹全滅，這要是真打仗，咱們藍軍臉都丟光了。”
他眼神一凜，“今天不把甦言那小子逮住，回去全都加練三個月！”
偵察兵們集體打了個寒顫，立刻打起精神繼續追蹤。
楊光最後看了眼泥地上的腳印，輕聲自語︰“臭小子，長本事了……”
……
走出洞口，雨勢已經小了很多。
甦言靠在岩壁上，啟動系統的夜視和熱成像功能。
叢林里，雨水從樹葉上滴落，在積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地面泥濘不堪，到處都是被暴雨打落的枝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但很快又被炮火聲掩蓋。
當那個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央時，他感覺脊椎竄過一道電流 ——
楊光班長。
那個在新兵連讓他們做俯臥撐做到手臂發抖的男人。
那個半夜拉緊急集合時永遠第一個站在宿舍門口的魔鬼教官。
即使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兵，甦言還是條件反射地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醒醒！楊班長帶人摸過來了！”
這個名字像炸彈一樣在洞里炸開。
袁帥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周睿直接撞到了洞頂，連發燒的李大嘴都掙扎著要爬起來 —— 新兵連刻在骨子里的條件反射比高燒更強大。
“啥班長？” 周睿迷迷糊糊地揉眼楮。
“新兵連班長，楊光！” 甦言快速收拾裝備，“三十人左右，全是偵察兵。”
“什…… 什麼！班長？？！！” 袁帥已經背起了仍在昏睡的李大嘴︰“從後山走？”
袁帥已經背起了李大嘴︰“後門！從後面那個裂縫鑽出去！”
五人慌不擇路地沖出山洞，在泥濘的山路上狂奔。跑了約莫十分鐘。
“錯了錯了，” 李大嘴忽然反應過來︰“等…… 等等一下…… 我們現在是紅軍啊……”
周睿一個急剎，差點滑倒︰“啥？”
“楊班長是藍軍，” 李大嘴燒得通紅的臉從袁帥肩膀後露出來，“我們不是應該干他們嗎？跑什麼……”
空氣突然安靜。
雨後的叢林里，只有水滴從樹葉上滑落的聲音。
袁帥緩緩放下舉著的槍，表情從驚恐變成尷尬，最後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靠。”
“對呀，我們還說要將新兵連吃的苦，還回去一些給班長，讓他給我們唱征服呢。”
周睿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新兵連後遺癥！听到班長名字就腿軟！”
袁帥默默把李大嘴放下來，檢查了一下彈匣︰“所以我們現在應該……”
“干他們！” 甦言立馬接話道。
他看了看懷中發燒的戰友，又看了看洞外，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跑了。” 他沉聲道，“李大嘴需要休息，而且……” 他嘴角揚起一抹與楊光如出一轍的冷笑，“是時候讓班長看看，他教的徒弟學得怎麼樣了。”
周睿和袁帥對視一眼，同時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干他娘的！” 周睿麻利地檢查彈匣，“讓班長見識見識什麼叫青出于藍！”
“伏擊他們。” 甦言的眼楮亮起來，迅速觀察地形。
“那邊，那片灌木叢後面。周睿和袁帥左翼，我和李大嘴右翼。”
“記住，他們人多，我們打一波就撤，別戀戰。”
李大嘴雖然虛弱，但還是堅定地架起了槍︰“俺…… 俺也要干班長……”
五人迅速分散隱蔽。
甦言趴在潮濕的泥土上，心跳如雷。
透過瞄準鏡，他看見楊光帶領的小隊已經接近山洞，正以嫻熟的戰術動作展開包圍。
馮小山蹲下檢查地面，突然指向甦言他們逃跑的方向︰“班長！腳印往那邊去了！”
楊光冷笑一聲︰“我就知道。甦言那小子在新兵連就喜歡鑽山洞。”
他做了個前進的手勢，“追！今天不把這幾個兔崽子‘擊斃’，我名字倒著寫！”
甦言屏住呼吸，看著昔日的班長越來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他猛地扣下扳機。
空包彈的爆響瞬間打破叢林寂靜。楊光身旁兩個偵察兵身上冒出紅煙，按照規則 “陣亡”。
“埋伏！散開！” 楊光反應極快，一個側滾翻躲到樹後。
其余偵察兵立即分散還擊。
周睿從左側扔出一顆演習手雷，煙霧頓時籠罩了小片區域。
袁帥趁機點射，又 “擊斃” 三人。
“撤！換 b 點！” 甦言扶起李大嘴，五人按照預定路線快速後退。
楊光從煙霧中沖出，臉色鐵青︰“甦言！你小子給我站住！”
回答他的是一梭子空包彈，打得他身旁的樹干木屑飛濺。
馮小山想追，被楊光一把拉住︰“別沖動！那小子肯定還有埋伏！”
甦言回頭看了眼氣得跳腳的班長，突然笑了。
新兵連時對班長的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高聲喊道︰“班長！教得好啊！”
楊光的罵聲穿過雨後的叢林傳來︰“小兔崽子！別讓我逮到你！”
五人一路狂奔到第二條防線，確認沒有被追上後才停下喘氣。
李大嘴癱坐在地上，臉色泛白，卻笑得非常開心︰“值了…… 這輩子值了…… 俺居然能對著楊班長開槍……”
“還有班副，哈哈哈，雙簧都齊了。”
周睿揉著笑痛的肚子︰“你們看到班長的表情沒？跟吃了十斤黃連似的！”
袁帥難得地咧嘴笑了︰“我現在才發現，光明正大地干班長，是一件多刺激的事情。”
“別得意” 甦言望向遠處漸漸平息的炮火，輕聲道︰“班長跟班副還沒死，我們都不能放松警惕。”
“咱們這回一定要好好告訴班長，他教給我們的本領，到現在還沒還回去給他。”
所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抹桀桀桀的壞笑， 腦子里已經想象著把班長和班副 “吊起來打” 的情形了。
周睿捏著下巴︰“咱們這回，就讓班長好好享受一下，被提干的滋味。”